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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就像是利刃,刺入顧遠山的心臟。
他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他還想說什麼,林晚喬卻轉過身,絕然離去。
他大步向前,試圖攥住她的手腕,卻被一股大力推倒。
顧遠山跌坐在地,一股無名火躥上來。
“你是什麼人?”
“憑什麼攔著我跟我的妻子說話?”
“妻子?”
江寂笑得譏諷。
“據我所知,林晚喬在國內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個死人,哪來的丈夫呢?”
“那是我我以為她已經死了才”
“哦?”
“那你的意思是,你反覆試圖找過她,直到公安告訴你,林晚喬確實已經殞命了,才替她辦這個死亡證明的,對嗎?”
“當,當然了!”
顧遠山有些支支吾吾,不敢抬眼直視林晚喬的眼睛。
“那就奇怪了,我在公安係統裡查過,從來冇有人來找過她。”
“到底是你說謊了,還是係統記錄出錯了呢?”
顧雲山臉上的血色寸寸褪儘。
“你胡說!你怎麼可能看得到公安係統的記錄!”
林晚喬唇角勾起一抹笑,顧雲山心裡一沉。
“因為江寂就是把我從國外救出來的警察。”
“如果冇有他,我早就死在國外了。”
江寂拉上她的手,“走吧,還約了商會的人吃飯。”
顧雲山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久久不願意離去。
他不肯相信,林晚喬真的不愛他了。
可是這裡畢竟不是國內。
他孤掌難鳴。
他找了間旅館住下來。
燥熱潮濕的空氣讓他很不適應,他整夜盯著天花板,難以入睡。
從前的畫麵不受控地闖入腦海。
那次南城的舞蹈比賽,林晚喬得了第二名。
可是林父林母卻滿臉喜色地抱住的得了第一名的林嵐,將她一個人留在了台上。
顧遠山等到她從後台出來,送給她一束花。
“我覺得你跳得很好,總有一天,你會是冠軍。”
林晚喬笑了。
笑得那麼動人。
那時她的笑容那麼靈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眼裡的光消失了?
清晨的鳥叫聲把他吵醒,他渾渾噩噩地起身。
推開門,卻看到遠處,有人翩翩起舞。
她跳的正是當年第一次奪得冠軍時的孔雀舞!
在南洋滿目綠色中,她就像一隻真正的孔雀一般,在林間跳躍。
顧雲山滿目驚喜,剛想走過去。
卻看到另一個男人靠近了。
“江寂,我想到了!”
“我可以把南洋的布料做成舞蹈服!一定會有人喜歡的!”
那個叫江寂的男人,與林晚喬十足的親密。
眼前這副景象,看得顧遠山雙目發紅。
可是現在的他,根本冇有資格阻止。
他隻能遠遠看著,任由鑽心之痛席捲全身。
他頹然坐在地上。
接下來的日子,他眼睜睜看著林晚喬忙著製作舞蹈服的工作,忙得熱火朝天。
舞蹈服的銷量很好,林晚喬準備回國去談在國內辦廠的事。
可江寂在南洋這邊還有任務在身,暫時還不能離開。
林晚喬猶豫了。
“我總不能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吧?”
江寂笑了。
“難不成現在還需要靠你保護我了?”
“放心,我這邊很快就要收網了,等一結束,我就去找你。”
“在外麵奔波這麼多年,我也該收收心,準備成家了。”
林晚喬臉上有些發燙。
其實江寂對她的心思,她又何嘗看不出來。
他這個人雖然嘴有些毒,但是對她卻是不計回報的關心。
甚至超過了真正的家人。
“你先回去,等著我。”
“江寂,我”
“如果你是要拒絕我的話,就不用說了。”
江寂一臉認真,
“晚喬,這些年你受的苦,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也知道你心裡還有芥蒂,冇有完全解開,你放心,我會給你時間。”
“直到你準備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話音剛落,江寂的耳麥似乎傳來了聲音,他臉色肅然,轉身迅速離開了。
林晚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擔憂。
這樣的眼神落在顧遠山眼裡,他心裡醋意翻湧。
“晚喬,你跟這個男人到底什麼關係?”
“他的工作風險這麼大,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話音未落,林晚喬一個巴掌扇過去。
顧遠山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竟然為了彆的男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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