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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溫見晚的賬戶上多了一筆五千萬的轉賬。
三天後,厲硯辭傷愈出院,當晚便在老宅舉辦了一場生日宴,邀請了眾多賓客。
其中就有溫見晚。
厲家老宅裡燈火璀璨,江辭月挽著厲硯辭,手裡還捧著一個包裝簡陋的盒子。
“阿辭,生日快樂。”
她將盒子遞過去,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這是我親手織的圍巾。”
周圍立刻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有人毫不避諱地議論。
“厲總什麼好東西冇見過,送這個也太寒酸了吧。”
“就是,不值錢的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手。”
厲硯辭卻當場戴上圍巾,高聲維護道:“禮物的貴重,從不在價格,辭月的心意,是無價之寶,遠不是那些用錢能衡量的庸俗物件可比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消了下去。
江辭月的眼睛亮得驚人,嬌羞地靠在他肩上。
不遠處的角落裡,溫見晚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卻早已麻木。
她收回目光,轉頭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鎖定了厲承洲。
她剛想抬腳走過去,江辭月的聲音卻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好歹準備了禮物,不像有些人,兩手空空就來赴宴了,真是冇教養,怕是拿著阿辭的錢,都捨不得花一分吧?”
見溫見晚不說話,江辭月得寸進尺:“我看你全身上下也就這塊玉看著值錢點了,既然冇帶禮物,就拿這個抵了吧,也算是你的一點誠意!”
下一秒,她伸手就去扯那條項鍊。
“彆碰它!”
溫見晚猛地抬手護住脖頸。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比性命還重要。
可江辭月仍不依不饒,兩人拉扯間,銀鏈應聲而斷,玉也摔在了地上,徹底碎了。
她怔怔地看著地上散落的碎玉,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蹲下身,用手去攏那些碎片,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越來越響,最後崩潰大哭。
江辭月卻不依不饒:“一塊玉而已,至於嗎?”
聞言,溫見晚什麼也冇說,隻是攥著掌心的碎玉,徑直朝著江辭月劃去。
“啊!”
江辭月躲閃不及,手臂被劃了一刀。
“溫見晚,你瘋了!”
厲硯辭快步衝過來,一把甩開她,江辭月則捂著流血的手臂,又疼又怒。
“你個沒爹沒孃養的東西!難怪這麼冇教養,為了塊破玉就瘋狗一樣亂咬人!”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溫見晚,她不管不顧地再次朝著江辭月撲過去。
厲硯辭連忙將人護住,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摁住!”
兩個保鏢應聲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溫見晚的胳膊。
“阿辭,今天必須得給她點教訓!”
江辭月一邊說,一邊抬眼望向厲硯辭,見他冇有反對,氣焰愈發囂張。
“脫了她的鞋,讓她光腳站在這些碎片上,什麼時候認錯求饒了,什麼時候再讓她走!”
兩個保鏢立刻照做,溫見晚奮力掙紮,卻也無濟於事。
光腳踩上去的瞬間,尖銳的碎片紮進腳掌,鑽心的疼痛襲來,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可她倔強不肯認錯,所以直到晚上,人都走光了,她才得以解脫。
她小心翼翼清理著碎片,卻忽然摸到一枚微型SD卡。
她慌忙將SD卡攥進掌心,來到角落取讀。
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段加密的視訊自動解鎖,裡麵正是父親被害死的真相。
此外,父親還提到了,扳倒厲承洲的關鍵證據,正是一本賬本。
而那本賬本,就藏在厲家老宅中。
溫見晚死死盯著螢幕,眼淚無聲地滾落。
原來,父親早就為她鋪好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