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城彆墅內。
自從上次助理調監控後,沈司珩才知道,江雨柔口中的實驗,其實就是折磨喬鷺而已。
監控中,江雨柔拿著一隻不鏽鋼錘子,一點點敲斷喬鷺手上的每一根骨頭。
在敲斷喬鷺所有的指骨後,又用手術刀輕而易舉割斷喬鷺的手筋。
沈司珩的眼神緊緊落在喬鷺的身上,看著她因為巨大的痛苦而全身都在顫抖,卻被封住嘴巴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因為劇痛,不時抽搐,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而喬鷺在醫院裡麵對著他哭著控訴江雨柔罪行的時候,他卻以‘江雨柔不是故意的’、‘除了我身邊,你還能去哪裡’這兩句話作為回答。
江雨柔該死,他何嘗不是?
但這些,還不足以讓沈司珩徹底驚慌。
讓他最為惶恐害怕的,是當江雨柔對喬鷺說出那句‘我作為你的徒弟,一定會繼承你的一切,包括你最愛的男人’的時候,喬鷺的眼裡隻有恨意,冇有驚訝和不理解。
也就是說,她知道江雨柔是她的徒弟。
早在這個時候,她就已經恢複記憶了!
或者,她其實從來都冇有失憶。
這個認知,讓沈司珩的手腳發涼。
他不敢想象,喬鷺親眼看著他自稱是她的哥哥時,心裡該有多痛;更不敢想象,她在被江雨柔各種為難時,他卻冇有護著她,她該有多失望!
沈司珩根本不敢繼續想下去,而是翻出下一個視訊片段。
那是喬鷺第一次出車禍的監控錄影。
通過幾個角度的監控,他能肯定,那天也是江雨柔開車撞的喬鷺。
她第一次就想置喬鷺於死地,第二次撞喬鷺,當然也不會是她口中的‘不小心’了。
可恨他當初在喬鷺最傷心難過、最需要被安慰保護的時候,卻還逼著她原諒江雨柔。
短短幾個監控錄影,這幾個月來他已經來回反覆看了許多遍。
每看一遍對於沈司珩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
尤其當他得知,劉勇的兩次出現都是江雨柔的手筆後,沈司珩真的很想直接掐死江雨柔。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隻要一閉上眼睛,全都是喬鷺渾身是傷、淚流滿麵的樣子。
可是對比喬鷺所遭受的一切,他覺得自己現在這些痛苦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他每看完一遍,就會去地下室對江雨柔進行一次折磨。
今天也不例外。
沈司珩坐在沙發上,看著江雨柔的雙手呈現著扭曲到詭異的弧度、且已經定型的樣子,眼底冇有半分的憐憫。
這雙手,可是他特意學著監控錄影裡江雨柔對待喬鷺的樣子,一點不差地毀掉的。
但這怎麼夠呢?
他說好的,一天冇找到喬鷺,就要讓江雨柔對喬鷺所做過的事情百倍償還。
於是,他還親手斷了江雨柔的腿。
江雨柔現在纔會是以一個及其詭異的姿勢趴在地麵上的。
看著沈司珩進來,因為恐懼,她下意識想往角落裡瑟縮,但根本做不到。
“沈司珩,你又來做什麼?”
沈司珩點燃香菸:“距離上次讓醫院公佈你學術造假、且偷走小鷺的專利,將你當場開除、並且永久吊銷行醫資格證後,我又給你帶來了一份禮物。”
他也不管江雨柔的眼神有多驚恐,隻顧著一字一句地說著話:“上次醫鬨的真相,我已經讓院方公佈是你操作失誤才導致病人休剋死亡的,卻將罪名誣陷轉嫁給無辜的小鷺。”
“現在那些病人家屬到處在找你,還重金懸賞。”
沈司珩的語氣毫無溫度:“所以江雨柔,隻要你敢跑出我的彆墅,隻會死的更快。”
“還不如乖乖聽話,每天都祈禱我快點找到小鷺,你也能少吃些苦頭。”
江雨柔雙眼通紅,後槽牙咬的哢哢響,卻什麼都做不了。
但沈司珩能做的,卻還有很多。
他緩緩起身往外走,漫不經心地語氣像是地獄裡的魔鬼,攀爬上了江雨柔的背。
“今天的‘車禍’,你還冇經曆。”
說著他隨意揮揮手,立刻就有保鏢過來把江雨柔如同拖死魚一樣地拖出去。
為了避免她大喊大叫,沈司珩讓人學著她當初對待喬鷺那樣,直接用膠帶封住了嘴。
江雨柔根本反抗不了,眼底除了驚恐,就是滿滿的絕望。
她想起喬鷺在離開前曾對她說‘劉勇是爛人,沈司珩也好不到哪裡去。既然你喜歡,那就送你了’。
她從前還以為是喬鷺死要麵子不肯認輸才這麼說的,現在看來,喬鷺果然是最瞭解沈司珩這個瘋子的。
他果然是,爛人一個!
江雨柔頭一次對喬鷺生出了想唸的心情。
她真的很希望喬鷺能出現,好讓沈司珩這個瘋子能變回正常的樣子,她也就不用再受著這些非人的折磨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心裡祈禱的聲音太過大聲,在她不知第幾次被車子撞飛出去的那一瞬間,她清楚地聽見助理欣喜的聲音。
“沈總,找到喬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