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最後一天,丈夫陸慎行為了給蔣玥舒親手尋蚌做一條珍珠項鍊,在漲潮時被海浪捲走,生死不明。
蔣玥舒不信他就這麼死了,強忍悲痛找了三年,才得知他當時頭部觸礁失憶,被她名義上的妹妹蔣依彤秘密帶走。
一千多天,他以為她纔是他深愛的妻子,和她日夜纏綿,甚至生下了一個孩子。
蔣玥舒找到他時,他正牽著蔣依彤的手,一起去幼兒園接孩子放學。
得知真相那一刻,陸慎行直接給了蔣依彤一耳光,質問她為什麼要騙她。
蔣玥舒冷眼看著她哭著拿出一份病曆:“慎行哥哥,我們纔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從小我就喜歡你啊,如果姐姐不回來,我纔是你的妻子。”
“我知道自己隻是個假千金,也知道你喜歡的人是姐姐,我不配跟她搶,可我得了胃癌,醫生說我已經無藥可治,所以我纔想在生命最後時刻和你在一起,現在我隻剩下一個月了……”
看著手中的病曆,陸慎行猶豫了。
沉默許久,他牽住蔣玥舒的手,聲音啞得不成樣:“玥玥,再給我一個月時間,好不好?”
“她畢竟隻剩下這一個月好活,我保證,陪完她這最後一程我就回到你身邊,那個孩子我也會交給我父母撫養,絕不會讓她礙你的眼。”
“你最善良了,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你成全她一次,好不好?”
蔣依彤更是紅著眼眶直接跪了下來。
“姐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很愛慎行哥。”
“就當我求求你,把她讓給我一個月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爸媽和哥哥十八年,所以回來之後你才那樣對我,甚至把我趕出家門,可以後我都不會再跟你搶了……”
她聲淚俱下道:“我的孩子隻有兩歲啊,生命的最後時間,求你不要拆散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好?”
蔣玥舒看著那份病曆,隻覺得嗓子眼裡那股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來之前,她其實已經知道這三年他和蔣依彤在一起了。
她極力說服過自己,陸慎行隻是失憶了,纔會把蔣依彤當成她,那些愛從來都是屬於她的,隻是被偷走了。
隻要他恢複記憶,肯定會回到她身邊。
可蔣玥舒從冇想過,得知真相後的陸慎行,竟然讓她成全拆散他們這麼久的罪魁禍首!
沉默許久,她壓下胸腔那股冰冷的劇痛:“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陸慎行瞬間蹙緊了眉,似乎冇想過她會拒絕得這樣毫不猶豫。
他眼中閃過掙紮,許久才沉聲開口:“玥玥,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她都要死了,多寬容一些好麼?”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尊重,至少讓我把她帶回去,如果當時不是她把我救起來,我恐怕已經喪命那片海岸,就當是我要還救命之恩……”
蔣玥舒張了張嘴,胃裡那股翻湧的絞痛和噁心,似乎壓得她連話都說不出。
許久,她低頭抹去眼角那一滴眼淚:“我不會同意。”
“慎行,你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你一定要在這一個月和她在一起,那不如我們離婚,我徹底成全你們。”
陸慎行愣住了,拳頭也捏得青筋猙獰:“玥玥,你在說什麼?!離婚的事怎麼能用來賭氣!?”
他眼圈猩紅,伸手思思拉住她的手:“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冇有你!”
“可是那三年,你身邊也冇有我。”
蔣玥舒掙脫他的手,嗓音輕得像是一吹就散的塵埃:“快點做出選擇吧,我也冇時間繼續等了。”
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就在這時,兩人身旁那個男孩再也忍不住,衝上來狠狠推了蔣玥舒一把。
“你這個壞女人!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媽媽搶爸爸!”
男孩哭著開口:“我討厭你!你怎麼不去死啊!”
“小傑!住手!”
陸慎行瞳孔一縮,一把將孩子拽開,正要上來攙扶蔣玥舒,跪在地上想要起身的蔣依彤卻忽然摔倒在地。
她嘴裡嘔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黑血,一張臉也白得毫無血色。
那隻原本已經伸到蔣玥舒麵前的手驀然頓住,隨後,陸慎行跌跌撞撞轉身,嗓音帶上了驚慌的顫意。
“蔣依彤……彤彤!”
“不要有事,我答應你,這一個月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快醒過來!”
他再也冇看摔在地上的蔣玥舒,抱起蔣依彤踉蹌跑向停在一旁的車。
推倒她的那個孩子哭著跟上:“爸爸,我好害怕,我不想冇有爸爸媽媽……”
蔣玥舒看著他將蔣依彤安置在後座,踩下油門慌亂趕往醫院。
即將越過她時,他減緩速度,眼眸紅得滴血。
“對不起玥玥,我真的做不到那麼狠心絕情。”
“我也恨她,恨她冒充成你騙走我對你的愛,可是她和我一起長大,就算我不喜歡她,也把她當成妹妹,我冇法坐視不理。”
“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給出讓你滿意的方案……就算用一輩子來向你贖罪道歉,我也願意。”
不等蔣玥舒開口,跑車已經如離弦的箭一般開向醫院。
蔣玥舒看著遠去的車尾氣,唇角扯起一個酸澀的苦意。
該怎麼給他一些時間呢?她的生命,也僅僅剩下最後一個月。
蔣依彤也真是好笑,跟她搶父母哥哥的愛,搶丈夫,現在連生病也要搶著和她生一樣的。
她慢慢從包裡拿出一張除了名字,完全一模一樣的病例,上麵赫然寫著“胃癌晚期,伴隨凝血障礙,手術成功率極低”。
沉默良久,蔣玥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盛醫生,我自願加入您的抗癌新藥實驗計劃。”
“風險責任書之後我稍後會過來簽,但我希望,您能隱瞞我的病情,對任何人都不要說起。”
電話那頭傳來凝重關切的女聲:“蔣小姐,你真的考慮好了?”
“新藥試驗會對你的身體產生很大的負荷,或許服藥後您不但不會好轉,病情還會加重。”
“我聽說,您剛找回您的丈夫,不需要和他商量一下嗎?”
蔣玥舒牽了牽唇,弧度苦澀。
“不用,他已經是彆人的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