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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晏徹底愣在原地,表情僵持在臉上,滑稽得如同小醜。
“父皇……您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冇有理會他,反而滿眼慈愛地看著裴萬洲,又朝宮人擺擺手。
“宣旨吧!”
宮人一連宣讀了兩道旨意。
一道為我和裴萬洲的賜婚。
一道則公佈裴萬洲皇子身份,同時立他為儲君。
當年裴萬洲的生母與皇上私定終身,卻被先皇賜與靖安將軍為妻。
成婚後不足八月,裴萬洲呱呱墜地,皇上便知曉他是自己的血脈。
隻是為了維護皇室和將軍府的名聲,纔不曾聲張。
原本,眾皇子若爭氣,有能擔大任者,裴萬洲將永遠作為將軍府後人,守護君主。
可誰知,謝清晏寧願放棄八十萬軍權,也不願委屈了心愛的女子。
前世謝清晏不知何時知道了裴萬洲的身份,以我為餌誘他回京,又順手除掉這個威脅他皇位的隱患。
裴萬洲抬手為我整理了髮髻,才小心翼翼攙扶著我坐上鳳攆。
直到絲竹聲響起,謝清晏纔回過神來,快步追上來,扯著轎簾不鬆手。
“瀾星,彆嫁給他……你心裡愛的明明是我!”
“我知道,你定是氣我為了念棠欺負了你,同我賭氣才嫁給旁人,等你冷靜下來,你定會後悔!”
“你若不樂意和念棠平起平坐,我現在就求父皇下旨,封你為四皇子正妃,念棠性子軟,讓她做小她也不會有怨言,她腹中孩兒誕生後便養在你房中,好不好?”
裴萬洲見我臉色不鬱,索性給了謝清晏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鑼鼓聲聲,抬著我進了東宮。
紅燭裹挾著熱浪,裴萬洲悶哼聲到了天亮才平息。
第二日晨起,我揉著酸脹的腰肢起身,嘟著嘴無聲控訴裴萬洲的惡行。
真搞不懂,平日裡看著沉穩自持波瀾不驚的男人,在床榻上完全是吃人的模樣。
裴萬洲看出我的抱怨,沉聲笑著上前為我揉腰。
又親自為我添妝,從袖中取出一支星月簪,戴到我發間。
“你及笄那日,便想給你了。”
他聲音溫柔地出奇,卻一字一句擊打在我心上。
想到前世他因我慘死,而此刻又活生生在我眼前,我鼻尖一酸,抹著淚撞進他懷中,將他緊緊抱住。
走出房門,看著前世生活了多年的東宮,五味雜陳,可我總覺得哪裡不一樣。
阿渡在身後捂著嘴偷笑。
“郡主,將軍,啊不,太子殿下對您可真上心,這些花草都是太子殿下親自從邊境帶回的種子,又親手栽種的,太子殿下說您雖未曾在邊境生活過,可您的父母是邊境的守護神,這花草也會庇護您。”
我猛地扭頭看向身側的裴萬洲,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惹得他一陣手足無措。
東宮外,等候我們進宮謝恩的車馬早早候著。
剛到勤政殿外的小路,就迎麵碰上同來麵聖的謝清晏夫婦。
謝清晏仍舊穿著昨日的喜服,襯著青綠色的鬍渣和眼下烏黑格外顯眼。
他身後的蘇念棠打扮倒是精心,一改從前的清秀素淨,滿頭珠翠叮噹作響。
卻也難掩憔悴。
見我滿麵春光,紅潤水靈,蘇念棠狠狠剜了我一眼。
阿渡立即湊到我耳邊,幸災樂禍地說個不停。
“郡主,您是不知道,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