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定北王遺孤,八十萬越家軍唯一效忠的小主人。
從小養在深宮,與皇子公主相伴。
皇伯伯對我百依百順,更是早早下旨,我選定的夫婿便是未來儲君。
上一世,我選了愛慕已久的四皇子謝清晏,將越家軍全心托付,助他平定四海,坐穩皇位。
可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賜我剔骨之刑,眼睜睜看著我血儘而亡。
又給越家軍扣上謀逆的罪名,八十萬將士慘遭坑殺,無一活口。
“誰稀罕做這個皇帝!朕隻想和念棠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非當年越家軍依仗軍功寫血書逼迫朕送念棠去和親,她怎會鬱鬱寡歡,嫁過去冇幾年就丟了性命?”
“是你害死念棠,我也要你嚐嚐煎熬等死的滋味!”
重生回到中秋宮宴選夫這天,我決定如他所願。
十日後,皇上賜下兩道聖旨。
一道賜婚,一道立儲。
皆與他謝清晏無關。
可他為何又喉間哽咽,說他心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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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瀾星長大了,是該婚配了。”
“你仔細瞧瞧這幾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哪一個有福氣入得了我們瀾星的眼啊?”
皇伯伯一臉慈愛地看著我,眼裡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我父王年輕時和皇伯伯一同打天下,後來他馬革裹屍,我便被送到宮中,被皇伯伯親自養在身邊。
他寵我入骨,即便是親生的公主也比不上。
可我明白,這份寵愛裡摻雜著帝王的謀算。
父王當年親自收編的八十萬越家軍驍勇無敵,卻無人能驅使。
隻因我是他們唯一甘願效忠的小主人。
得到了我,便等同於得到了八十萬精銳,天下亦可平。
所以皇伯伯早有旨意,哪位皇子娶了我,便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皇子們交頭接耳小聲談論著。
“這些年咱們鉚足勁兒獻殷勤,可瀾星郡主眼裡始終隻有老四,看來還得是老四抱得美人歸。”
“要我說,老四還真是幸運,分明出身、長相和才學都不是皇子中頂尖的,卻偏偏得了小瀾星歡心,連儲君之位也來的輕而易舉。”
“就這樣他還整日拉著個臉,跟瀾星欠了他似的,反倒和身邊的小宮女糾纏不清……”
眾人覺得毫無懸念,就等我說出謝清晏的名字。
我淡淡地掃了眼他。
他脊背挺得筆直,嘴角微抿,感受到我的視線,立即擰眉,避開與我對視。
眼角的嫌惡毫不掩飾。
我暗自嘲諷。
謝清晏,你不必如此緊張。
這一次,我不嫁你就是了。
見我許久不開口,皇伯伯以為我是害羞,“小瀾星是中意老四?”
我笑著搖了搖頭。
“聽說四哥哥早有心儀之人……”
話未說完,謝清晏臉色驟變,撥開人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父皇,兒臣承蒙瀾星郡主錯愛,自知這樁婚事意義非凡,兒臣願意娶瀾星郡主為妻,隻是……”
“兒臣身邊的念棠,曾救過兒臣性命,兒臣不能委屈了她,求父皇也封她為郡主,準許兒臣一同迎娶二人,以後兩位郡主皆為正妃,不分大小……”
“胡鬨!”
皇伯伯厲聲嗬斥打斷了他的話。
“瀾星是定北王遺孤,是忠臣良將之後,更手握八十萬精銳,這才得封郡主……”
“蘇念棠不過是你乳母的女兒,身份低下不說,於社稷更是冇有半點功勞,如何配得上郡主之位?”
“還妄想和瀾星平起平坐,朕若真答應你,豈不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老四啊,你簡直糊塗!”
皇伯伯眉頭緊蹙,滿臉通紅,胸膛也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謝清晏卻咬緊牙關,重重磕在地上。
“念棠出身的確差了些,可正因如此,兒臣纔不得不多為她考量,若是兒臣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護不住,如何護住天下臣民?”
謝清晏此話一出,台下的臣子們都連連歎氣。
“原以為四皇子隻是資質一般,冇想到這般拎不清,難不成在他心中,八十萬精銳還比不上一個小小女子?”
“他這是篤定了瀾星郡主非他不嫁,纔敢提這麼過分的要求。”
皇伯伯還想訓斥,卻被我攔住。
我深深看了眼謝清晏,又湊到皇伯伯耳邊低語。
許久,皇伯伯眉間的溝壑才平緩下來,望向跪地不起的謝清晏。
“老四,你是鐵了心要娶蘇念棠?”
謝清晏愣了愣,警惕地瞥了我一眼,才慎重點頭。
“請父皇成全。”
見他一意孤行,皇伯伯滿臉歉疚地拉著我的手,沉聲宣佈。
“十日後大婚,各自回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