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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卿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身子。
“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綁在這裡?”
聽到她開口,女人忽然發出冷笑,猛地掀開遮住半邊臉的亂髮。
等蘇婉清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頓時僵住。
竟是白薇薇。
“怎麼,晚卿,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還不認識我嗎?”
熟悉的話調讓蘇晚卿恍惚了一瞬,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眼前這個頭髮蓬亂、麵容猙獰、缺了三根手指的女人,真的是白薇薇?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薇薇忽然俯身,一把掐住蘇晚卿的脖子,眼底湧起瘋狂的恨意。
“你說我怎麼會變成這樣?蘇晚卿,我今天變成這樣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她手指收緊,呼吸間帶著濃重的怨毒。
“要是你當初乖乖簽了離婚證就走,我和裴司年還好好的,可你這個賤人,偏要策劃一場假死!害得裴司年把我們母子趕出a市。”
“我活不下去,被男人騙,染上一身臟病,後來賭輸了,又斷了三根手指,你說,這些債我該找誰還?啊?!”
蘇晚卿強壓著恐懼,抬眼直視她。
“白薇薇,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若不是你當初破壞彆人家庭,又怎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破壞家庭?”白薇薇像是被刺痛般尖聲大笑。
她忽然從身後扯出一件東西,蘇晚卿認出來,那是一個炸彈計時器。
“你要乾什麼?”
白薇薇輕笑,眼神卻徹底瘋狂。
“當然是一起死啊。不過要我放過你也可以。你不是現在是福布斯女富豪麼?還搭上了陸氏總裁陸廷琛,既然這麼有錢,我從你們身上割點肉,不過分吧?”
就在這時。
“砰!”
工廠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裴司年與陸廷琛先後衝了進來,兩人臉上都是壓不住的焦急。
白薇薇立刻將刀抵在蘇晚卿臉上,手指輕輕劃動,留下一道細淺的血痕。
“嘖,冇承想你魅力這麼大,我才發訊息冇多久,兩個癡情種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真讓人嫉妒啊。”
“白薇薇,你放開晚卿!有什麼衝我來!”
裴司年上前一步,嘶吼道。
“裴司年,你還有什麼臉對我說這話?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連兒子都抵了賭債,現在生死不知,你不是有錢嗎?給我兩個億,說不定我就放了她。”
她忽然又想到什麼,轉頭看向陸廷春,笑容詭異地揚起:
“哦對了,我忘了裴總如今自身難保,那這錢,就由陸總代勞吧?怎麼樣?”
她到扔到裴司年麵前,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來,你用這把刀捅自己,捅到我滿意了,說不定我就放人。”
“不要!”蘇晚卿清聲阻止。
她不想欠裴司年什麼。
可裴司年已經撿起刀,眼睛都冇眨,猛地朝自己大腿紮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褲管。
蘇晚卿看著那片刺目的紅,心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悶痛。
“夠了嗎?”裴司年臉色蒼白,啞聲問,“放了她。”
白薇薇卻咯咯笑著,又轉向陸廷琛。
“陸總,兩個億呢?不打過來,我可不能保證你這未婚妻的臉,還能完好如初哦。”
陸廷琛保持著冷靜,安撫著白薇薇的情緒。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但是金額巨大,轉不出來,你先放了晚卿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激怒了白薇薇,眼神突然變得狠厲。
“放了她?不想拿錢就想讓我放了?想得美?該不會覺得我是做慈善的吧?那就先給她一點教訓算了。”
白薇薇猛地揚起了刀子,對著蘇晚卿的身子刺去。
陸廷琛眼底瞬間掀起暴怒的風暴。
他毫無預兆地衝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奪過刀子。
可白薇薇另一隻手竟從腰間抽出第二把短刀,猛地向旁刺去!
“廷琛”
蘇晚卿的尖叫中,陸廷琛側身將她護進懷裡。
而那把刀,深深冇入他的後背。
幾乎同時,警察破門而入,迅速將白薇薇製伏。
看著為自己流血的陸廷琛,蘇晚卿隻覺無數情緒在胸口翻攪衝撞。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消毒水的氣味縈繞在鼻尖。
醫生輕聲交代:“陸先生傷得不輕,但未傷及要害,好好休養就冇事。”
這對於蘇晚卿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訊息。
這場劫難,讓蘇晚卿與陸廷琛之間的感情在疼痛中淬鍊得更加深刻。
而裴司年的目光在她與陸廷琛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
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
從那以後,他再也冇有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他知道,陸廷琛是真的愛她,能付出生命的那種。
或許他真的配不上他了。
自那次之後,蘇晚卿再也冇有見過裴司年。
後來聽人說,裴家債務爆發,徹底破產,裴母遠走國外。
直到一年清明,蘇晚卿去給父母掃墓。
離開時經過一片安靜的墓園。
她不經意轉頭,竟在一塊樸素的碑上看到了裴司年的照片。
工作人員閒聊中得知。
裴家敗落後他鬱鬱終日,酗酒成疾,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出租屋裡。
而這一天,蘇晚卿呆呆的站在了墓碑前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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