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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你憑什麼碰我的晚卿!”
陸廷琛被猛地推開,卻並不顯慌亂。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狽的裴司年。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刺眼的弧度:
“裴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舉止。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我給未婚妻擦拭嘴角,似乎並無不妥。”
“未婚妻”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裴司年腦海中炸開。
“你胡說!”
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困獸,掄起拳頭就狠狠朝陸廷琛砸去。
“她怎麼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我的!是我的妻子!”
拳頭尚未落下,陸廷琛身後的保鏢已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裴司年,將他牢牢製住。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裴司年瘋狂掙紮,卻無法掙脫分毫。
他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自始至終表情淡漠的蘇晚卿。
聲音從嘶吼驟然轉為哽咽,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晚卿,你告訴他,他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怎麼可能成為彆人的未婚妻?你是我的老婆啊。”
“你難道忘了我們過去那麼多年的感情嗎?你怎麼捨得,怎麼捨得不要我,和彆的男人在一起?”
陸廷琛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得體卻疏離的微笑。
“裴先生,我看您現在情緒過於激動了,我和我的未婚妻還有事,那我們就先失陪了。”
說罷,他當著裴司年的麵,極其自然地牽起了蘇晚卿的手,準備離開。
“不!晚卿!”
裴斯年爆發出絕望的嘶吼,用儘全身力氣向前衝撞。
陸廷琛腳步一錯,已用整個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蘇晚卿麵前。
“晚卿,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承認我過去做了很多混賬事,傷透了你的心,但我真的悔改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不好?”
他的哀求淒楚可憐,引發的動靜也讓整個餐廳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一直沉默的蘇晚卿,終於緩緩抬起了眼。
語氣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與愛意。
“彌補?”她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她抬手,將陸廷琛護在她身前的手臂輕輕按下。
一步一步,主動走向癱軟絕望的裴司年。
“你拿什麼彌補?你在我懷孕五個月時,揹著我,和彆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你甚至縱容她登堂入室,對我極儘羞辱挑釁,害得我情緒激動,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裴司年渾身劇震,臉色慘白如紙。
蘇晚卿卻不停,依舊訴說著。
“這還不夠。事後,你將一切過錯推於我善妒,命人將我關進暗無天日的禁閉室,讓人抽了我九十九下!一鞭子又一鞭子,抽掉我對你的一分愛意!”
她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蒼涼。
“裴司年,你知道嗎?最後那幾鞭,抽掉的已經不是什麼愛意,是我的命了!”
“而你最絕的,是最後”
她的聲音開始薇薇發顫,卻強行壓抑著。
“找那些肮臟的人,讓他們玷汙我,若不是我拚死反抗,若不是我最後點燃了那場大火嗬,我早已是這世上最不堪、最肮臟的孤魂野鬼了!”
“現在,你告訴我,你要怎麼彌補?是用你裴家的錢,還是用你這條,我如今連看一眼都覺得噁心的命?”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裴司年蜷縮在地上,心臟像被這些話生生撕成了碎片,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辯解都蒼白無力。
他隻能徒勞地伸出顫抖的手,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晚卿,當初我和白薇薇是醉酒後的意外,我並非有意,還有那些人,不是我找來的,我也不知道”
蘇晚卿打斷了他。
“夠了!一切都太遲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決然轉身。
走向一直靜候在旁的陸廷琛。
兩人攜手,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向門外那輛等待的豪華轎車走去。
“不!!晚卿!!!”
身後,傳來裴司年野獸般絕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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