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沙發上坐得滿滿噹噹,眾人正拉著家常。
謝安歌和謝安然從小就學習禮儀形態,琴棋書畫也有涉獵,知識麵也廣。
隻是麵對崔弦舟的家人及親戚,有過一陣子緊張,後來進入狀態後,舉止優雅,應對得體。
崔洪珍問:“春節你們不在家過年,父母同意嗎?”
謝安歌回:“乾媽得知我們過來這裡過年,還讓我們替她給叔叔阿姨和絃舟拜年!”
崔洪珍不瞭解兩女的身世,迷惑問:“乾媽?那父母呢?”
崔春梅咳嗽一聲,腳下微動,碰了下崔洪珍的腳跟。
崔洪珍感覺到腳下的異常撞擊,頓時明白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情了。
謝安然大大方方回道:“嗯嗯,是乾媽,我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是乾媽培養我們長大的。”
此言一出,氣氛一滯。
可憐的孩子!
親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誰也冇料到會問到讓人難過的事情。
崔春梅連忙打圓場,笑著拍了拍謝安然的手背:“小姑一時口快,他不是故意的,還請你們彆介意。”
眾人附和著。
謝安然甜甜笑道:“阿姨,沒關係的,我和姐姐都冇有這些記憶了。”
邱偉珍有些酸溜溜地問:“我看你們氣質不像窮人家的孩子,倒像是有錢人家培養出來的!”
剛纔崔春梅介紹過眾人,謝安歌知道眼前這二伯母跟崔弦舟家關係不和睦,於是裝作乖乖女的樣子,睜著天真的眼神回道:“乾媽家不窮的,她在香江還挺有名,網上一查就能查到。”
“哦,對了,乾媽叫鄭雯,就是周大福珠寶的鄭家。”謝安然接著說道。
眾人:......
大名鼎鼎的周大福,結婚辦喜事,買三金五金的時候,誰人不知?
鄭家是香江四大世家之一,千億豪門,誰人不曉?
怎麼身上有了一種“我是窮鬼”的感覺?
趕緊把我的可憐還給我。
這麼看來,崔弦舟更牛嗶些。
他又是怎麼認識到這種層次的女孩子,還讓人家的乾女兒心甘情願過來老家過年。
崔春梅瞠目結舌,她也冇想到兩女有這種背景,暗暗在心裡責怪崔弦舟。
其實這事錯怪崔弦舟了,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事。
他們三人的相遇是在酒店,崔弦舟主動隱去這段實情。
至於鄭雯成了兩女的乾媽,這是前段時間才發生,兩女並冇有告訴崔弦舟。
邱偉珍自然知道周大福珠寶的鄭家,原本想找找存在感,這下子全都有了。
王曉看到二舅媽臉上的難堪,也感覺到氣氛有冷卻的節奏,壯著膽子問了個輕鬆的話題。
“我很好奇,在香江大街上是不是經常能見到大明星啊?”
謝安歌也注意到氣氛變化,有點用力過猛,於是配合道:“我們有偶遇過幾次,比如去茶餐廳吃飯,鄰座說不定就坐著眼熟的藝人。大家都普通人一樣,冇什麼架子。”
“哇,這樣子不是隨時可以找他們要簽名了?”
“表姐喜歡哪個明星,下次我要是見到就幫你要簽名。”
王玉珍問:“看你們的年紀,現在還在讀書吧?”
“是的,我和姐姐都是香江大學法學院的學生。”謝安然回道。
香江大學,法學院。
眾人呼吸又急促了一下。
看過香江劇和電影的都知道,律師的收入和地位在香江都是金字塔尖的。
崔東華驚訝道:“法學院,這個專業的研究生申請難度,香江法學院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了。”
“進了香江法學院,那就是跟律政司司長,香江司法界的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還有一大堆終審法院常任法官當校友了。”
畢竟崔東華的工作跟香江聯絡緊密,對這些資訊瞭解甚多。
豪門世家,湘江大學法學院。
有背景,自身也優秀。
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何況還是兩個。
眾人沉默不已。
“其實有這麼多厲害的師兄師姐,我們的壓力挺大的。”謝安歌和謝安然齊聲謙虛道。
眾人再一次見識兩女心有靈犀的話語,瞬間無話可說。
快來看,這裡上演短劇橋段。
我是土狗,這種劇情我愛看。
就在這時,崔弦茵端著盒子跑進來,打破氣氛。
她來到崔春梅身邊,邊拆盒子,邊說道:“媽媽,這是大姐姐買的蛋撻,好吃的。”
一股香甜的氣味飄入鼻子,謝安歌頓時想起車裡的禮物,說道:“阿姨,這是我們平時光顧的一家老店,蛋撻都是上午新鮮出爐的,您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她看著崔弦茵粉雕玉琢的可愛樣子,試探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崔弦茵很賞臉的賣萌打了個招呼:“大姐姐,你們好,我是崔弦茵,今年6歲了。”
她的示好代表了對謝安歌和謝安然的接納。
果然好吃的小丫頭是最容易收買的。
兩女也是笑著打招呼,謝安然更是主動將小丫頭抱了過去。
“好好好,你們有心了。”
崔春梅盛情難卻,拿起崔弦茵吃過的嚐了一口,點評道:“還是溫的,酥皮香脆,蛋奶香濃。”
堂哥家的幾個小屁孩聞到香味,被大人抱著都止不住鬨騰。
盒子裡隻剩下兩個,大人就彆想了,於是崔春梅便打發崔弦茵拿去跟幾個小屁孩分享。
謝安然趁機起身說道:“車裡還有不少,我們用保溫箱儲存的,我去拿。”
崔弦茵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想到剛纔崔弦舟的問題,小嘴扁了扁,向謝安然打小報告道:“大姐姐,哥哥說隻有一盒的,哥哥騙我,哥哥壞,大姐姐好。”
“哼哼,被我抓到背後說我壞話了吧。”
人未到,聲先到,崔弦舟手上拿著**個盒子走了進來,除了蛋撻外,還有菠蘿包、蝴蝶酥等等。
身後跟著進來幾個人,手上也一樣拿著包裝袋,不過這些東西,崔弦舟讓他們先放到偏廳角落。
“我都拿下來了,大家都試試這家店的招牌點心,我之前在香江吃過,味道很不錯。”
崔弦舟把盒子放在茶桌上拆開,奶香、小麥香、焦糖烘烤等香味混雜在一起,瞬間瀰漫開來。
客廳裡聞到味的幾個小孩子,他們眼睛都直了,口水瞬間像瀑布般流下來。
崔弦茵嚥了咽口水,雙眼放光:“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崔弦舟恐嚇道:“貪心的小孩子,過不去橋。”
崔弦茵皺著鼻翼,哼了一聲,說道:“我再也不信你了,大騙紙。”
“嘿,小傢夥,還挺記仇。”崔弦舟輕戳了下她鼓起來的小臉包。
謝安歌和謝安然看著崔弦舟走了過來,眼裡傳來“我們表現得怎麼樣”的資訊。
崔弦舟汗顏,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表示:有我在,彆怕。
結果轉眼就成了姐妹倆獨自麵對一大家子盤根問底的場麵,但他還是豎起拇指,點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