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緩緩收迴手,眼裏的憤怒雖還未完全褪去,但已被理智壓下大半:“你到底想幹嘛?”
丁衡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學姐,剛才我不是說了嗎,難道要我重複一遍?”
花晴沉默了。
換做以往,麵對男生天方夜譚的要求,她根本不會搭理,隻當神經病拉黑。
但此刻——
她已經絕望了整整一個暑假。
跑遍全省最好的醫院,掛過最貴的專家號,做過最詳細的檢查。
結論都一樣:永久性損傷,不可逆,能恢複到正常行走已經是萬幸。
跳舞?
不可能了!
花晴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開學後甚至選擇自欺欺人,強忍不適繼續參加迎新晚會的彩排。
好在迎新晚會的編舞腳步動作不多,加之她本就熟練,能暫時遮掩一二。
可她也明白,終究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
花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開個價,我買。”
丁衡搖搖頭,語氣冷淡:“抱歉,非賣品。”
花晴試圖重新占據主動:“我希望你明白,你現在還能跟我講價。等我查到這款藥膏來曆,你將什麽也撈不著。”
丁衡笑容無比自信:“學姐你大可以去市麵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他當然確定花晴找不到。
【愈傷靈膏·進階版】
【功效:可治癒大部分外傷,包括短暫恢複肢體受損神經功能,每次使用維持效果約1-2小時,如需完全恢複,請兌換愈傷靈膏·神話版】
“你——”
花晴咬牙。
她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胸膛微微起伏。
憤怒。
不甘。
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萬一他說的都是真的。
萬一市麵上真找不到。
萬一她的舞蹈生涯,真隻能靠眼前這個人——
花晴不敢往下想!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腳趾知覺越來越弱。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裏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被壓下去,隻剩下一層疲憊的平靜。
“走吧。”
“去哪?”
“酒店。”
“去酒店幹嘛?”
花晴冷笑一聲,視死如歸。
“你不就是想對我幹那點事嗎?不去酒店,難道還在車裏?你這破車經得起折騰嗎?”
大不了當被豬拱!
隻要還能跳舞,她就能忍!
丁衡沉默兩秒,忽“噗”地笑出聲。
“學姐,你說什麽呢?難道在你腦子裏,男女朋友之間,隻有那點事?”
“你……”
花晴被反懟得啞口無言,丁衡順勢把那管藥膏遞過去。
“這支就當認識學姐的見麵禮,這藥效果隻能維持1-2小時,每次跳舞前塗一次,這點量應該夠你用到迎新匯演結束。”
花晴接過藥膏,難以置信地望向丁衡。
就這麽……給她了?
“我……”
她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怕我拿去化驗、仿製?
難道這藥很珍貴,是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程度?
另外,他今天才見我第一麵,就算見色起意,可立馬能獲取這麽多資訊,會是什麽手眼通天的背景……?
花晴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你有什麽要求?”
再開口,花玥聲音不自覺的緊張幹澀。
丁衡笑笑:“當然要收點定金。”
“什麽定金?”
“加個wx吧。”
“就這?”
花晴愣神的功夫,丁衡已經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遞過來。
這次花玥沒有拒絕,順從地開啟手機掃碼。
【您已新增“丁衡”為好友,可以開始聊天了】
花晴id:花海晴天。
頭像是她《劍問天地》的最後一幀定格——白衣長劍,仰首問天,裙裾飛揚。
丁衡收起手機,解鎖車門
“學姐晚安,不過我可提醒你,下次拿藥可沒這麽簡單哦。”
花晴一言不發,握著藥膏下了車。
車門在身後關上,發動機啟動,車子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裏越來越遠。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點紅光消失在街角。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新新增的對話方塊。
頭像是丁衡三歲時的照片,髒兮兮的小男孩,笑得沒心沒肺。
昵稱就是“丁衡”。
什麽都沒有。
沒有朋友圈,沒有簽名,沒有一切能讓人窺見他的資訊。
花晴轉身慢慢走迴公寓,手掌攥緊藥膏。
不管如何,隻要還能繼續跳舞。
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