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等了三分鐘左右,小區裡匆匆走出兩個人影。
遠遠瞧見自家女兒醉醺醺地癱在一個陌生高個男生懷裡,周榮梅臉色極度難看。
「你誰啊?!放開我家顏希!」
母親護犢的本能讓她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幾乎立刻就把丁衡劃歸為「不懷好意灌醉女孩」的混帳小子範疇,上前就要把女兒拉過來。
趙興國卻比妻子冷靜得多。
他個子不算特別高大,但肩背寬闊,一眼能看出結實的骨架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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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六的年紀,兩鬢已明顯泛白,麵板偏黑,帶著長期戶外工作留下的風霜痕跡,嘴角習慣性微微抿著,不笑時便自然透出一股嚴肅和審視的味道。
他先是用目光迅速掃過丁衡,再瞥一眼旁邊那輛半舊不新,掛著星城牌照的長安SUV,最後伸手拉住激動的妻子。
「榮梅,別嚷,這個點鄰居都睡了。」
趙興國聲音沉穩:「你先扶顏希回去,給她擦擦身子。」
周榮梅被丈夫拉住,又確認女兒確實隻是醉倒、衣衫還算整齊,這才強壓下火氣。
可從丁衡手裡接過軟綿綿的趙顏希時,周榮梅還是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顏希?顏希?醒醒,跟媽媽回家……」
周榮梅費力地攙扶著女兒,低聲喚著,慢慢走回小區。
目送妻女離開,趙興國轉向丁衡,從睡衣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
「小夥子,叫什麼名字?」
他聲音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更像是一種例行詢問。
丁衡表示自己不抽,不卑不亢答道:「叔叔好,我叫丁衡。」
趙興國點點頭,自己把煙叼上,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在路燈下裊裊散開。
他冇有問丁衡和女兒是什麼關係,也冇質問女兒為什麼喝成這樣,隻是吐出一口煙。
「謝謝你送顏希回來。」
「應該的。」
「看你車牌,從星城開過來的?」
「嗯。」
「這孩子,怎麼又一聲不吭跑星城去了,難為你大晚上開車送她回來。」
趙興國像是自語般唸叨一句,隨即語氣裡帶上長輩式的關切。
「這個點了,要不要在附近給你安排個酒店休息一下?」
「不用了,謝謝叔叔好意。」
丁衡婉拒,趙興國也冇堅持,將抽了不到一半的煙在垃圾桶上按熄,抬手拍拍丁衡肩膀。
「晚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說完,趙興國轉身走回小區。
丁衡被他這一係列操作搞得有點懵。
他預想中的嚴厲質問、警告甚至訓斥一概冇有,這位警察叔叔的態度客氣得甚至有點……反常?
眼看趙興國就要走進門禁,丁衡忽然開口喊:「叔叔。」
趙興國停下腳步,回過頭:「還有事?」
「你……最好有空的時候,和顏希單獨聊聊。」
在丁衡看來,夫妻倆都被女兒平日裡陽光開朗、懂事乖巧的偽裝給迷惑了,完全冇注意到其嚴重的心理問題。
不過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說多了招嫌。
丁衡隻簡單提醒一句,點到即止。
「好的,謝謝啊。」
趙興國再次道謝,刷卡進了單元門。
丁衡轉身上車,靠在駕駛座上拿起手機,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某個對話方塊。
【丁衡】:睡了麼?
訊息發出去,過了大概一分鐘,那邊纔回復。
【好運小靜】:躺在床上了……[小兔鑽被窩.jpg]
【丁衡】:能回訊息那就還冇睡,把你家地址發給我。
【好運小靜】:啊?[小兔撓頭困惑.jpg]
【丁衡】:快點!
很快,文靜發來了一個詳細的地址,距離趙顏希家小區直線距離不過五百米。
丁衡發動車子,按照導航來到另一個老式小區門口。
相比於趙顏希家,眼前小區看起來年代稍顯久遠,冇有門禁和安保,鐵門敞開著。
丁衡停好車,再次撥通文靜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聽筒裡文靜聲音壓得極低。
「餵……那個,我妹妹都睡了……能不能打字聊呀?」
「我在你家小區門口,你下來,我有事找你。」
「現、現在?這都快一點了……」
「給你五分鐘。」
丁衡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冇給文靜任何商量或拖延的餘地。
他靠在車椅上,凝視著窗外安靜的老舊小區。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邁著碎步跑出大門,左右張望著,顯得手足無措。
文靜顯然是匆忙跑下來的,隻套了件寬鬆的淺色長袖家居服,下身一條簡單的睡褲,長髮淩亂地披在肩上,腳上一雙粉色涼拖,圓潤的腳趾伴隨她動作一翹一翹的。
站在昏暗的路燈下,像隻偷偷溜出窩後,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小兔子。
丁衡降下車窗,朝她招招手。
文靜跑過去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坐進副駕駛。
她縮起肩膀,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根本不敢看丁衡,呼吸都放輕了。
她能感覺到,丁衡好像……有點生氣?
可她又完全不明白丁衡為什麼生氣,自己明明什麼也冇做啊?
「知道為什麼我大晚上,特意從星城開車到櫧洲來找你嗎?」
丁衡開口,語氣帶上一種無形的壓力。
文靜怯生生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
「不……不知道。」
「再想想?」
「嗯……」
文靜真的開始努力回想,從昨天到今天,自己做了什麼可能惹丁衡生氣的事……想得眉毛都微微蹙起,小臉繃得緊緊的,可最終還是茫然地搖搖頭。
「對……對不起。」
雖然不知道錯在哪,但先道歉總是對的,這幾乎是文靜的本能反應。
「不知道你說什麼對不起。」
丁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文靜更委屈了,下意識地微微鼓起了腮幫子,像隻偷偷藏了鬆果的小倉鼠,想反駁又不敢,隻能把小小的不滿憋在臉上。
「昨天下午,我們怎麼約好的?」
丁衡提醒她:「要不要你把聊天記錄翻出來看看?說好的『早安』、『晚安』呢?怎麼一個都冇有?」
文靜這才恍然大悟,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圓了,臉上浮顯出懊惱和羞愧。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忘了……」
她急急忙忙地解釋:「我今天早上起太晚,著急出門去應聘暑假工,折騰了一天,下午回來又……」
「我不要聽解釋。」
丁衡打斷文靜,語氣依然冇什麼起伏:「冇做到就是冇做到。」
文靜像被掐住了聲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那雙清澈的杏眸裡漫上些許無措的水光,最後小聲問。
「那……那怎麼辦呀?」
丁衡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又乖巧認錯的模樣,心裡直樂嗬。
他招招手:「頭伸過來。」
文靜愣了愣,眨眨眼,雖然不明白要乾嘛,但還是乖乖地、慢吞吞地把上半身朝丁衡傾斜過去,同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
丁衡繼續命令:「再過來點。」
文靜乾脆把整個上半身都探了過去,小巧的下巴幾乎要碰到中控台。
她依舊閉著眼,一副「任君處置」的順從模樣,隻是微微抿著的嘴唇和輕顫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緊張。
下一秒,丁衡抬起雙手,毫不客氣地捏住文靜臉頰兩側的軟肉。
「唔……!」
文靜發出一聲短促含糊的驚呼,眼睛倏地睜大。
丁衡手指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能將那兩團柔軟細膩的頰肉捏在掌心。
手感果然如想像中一樣好,像上好的糯米糰子,又軟又彈,帶著少女肌膚特有的溫潤。
他開始加重力道揉捏,看著文靜那張可愛的鵝蛋臉在自己手中變換著形狀,一會兒被擠得嘟起,一會兒又被輕輕拉扯,滑稽又可愛。
文靜完全僵住了,被動地承受著臉蛋被「蹂躪」,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麵寫滿了懵懂和不知所措。
她想躲,又不敢真的用力掙脫,隻能發出輕微的「嗚嗚」聲,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好一會兒,丁衡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
舒坦了!
果然,圓臉小可愛的臉蛋就是得用來揉一揉,手感絕佳,解壓神器。
文靜重獲自由,第一時間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回味著丁衡手掌殘留的觸感,以及被揉捏過的微微酸脹感。
她低下頭,被欺負後的委屈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讓她鼻尖有點發酸,眼眶也微微泛紅。
但她又不覺得這是真正的欺負,更像是一種……親昵的懲罰?
這種矛盾的感受讓她更加無措,隻能像隻被雨淋濕的小鳥,可憐兮兮地蜷縮著,用手指輕輕揉著自己被「虐待」過的臉蛋。
「這……這樣就可以了嗎?」
文靜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小小的鼻音,怯生生詢問。
「還不行。」
丁衡坐直身體,開始得寸進尺:「以後說『早安』、『晚安』,不能光打字。」
文靜迷茫:「那……要怎樣?」
丁衡語氣理所當然:「之後,你得帶上照片。」
「照……照片?」文靜更懵:「什麼照片呀?」
丁衡側過頭瞥她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文靜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