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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我一眼就看到,我的悅悅小臉慘白躺在病床上,正要被推進手術室。
“悅悅!”我瘋了一樣衝過去。
“攔住他!快!”
嶽母尖叫一聲,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一左一右向我撲來。
那個白大褂男人,我認識。
陸承宇,顧夢瑤的遠房表弟。
此刻他看著我,眼神不再是以前的諂媚,反而充滿了怨恨和挑釁。
“裴景行,你霸占了我老婆這麼多年,現在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我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陸承宇的老婆不是死了嗎?他哪來的老婆?
什麼叫我霸占他老婆?
“砰!”
我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緊接著一腳踹在他小腹。
“滾開!誰是你老婆?我什麼時候霸占了?”
陸承宇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哀嚎。
我一腳踹開撲上來的嶽母,就要往手術室衝。
嶽母卻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不許去,悅悅一個丫頭片子,能把心臟用來救我的金寶外孫,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她張嘴咬在我腿肚子上。
劇痛襲來,卻抵不過我心頭的驚濤駭浪。
金寶外孫?
老婆是獨生女,嫁給我三年,隻生了悅悅一個女兒。嶽母平日裡雖然不冷不熱,但也從未提過什麼外孫。
哪來的外孫?
眼看手術室門正在緩緩關閉。
我目眥欲裂。
“老太婆,你想死我成全你!”
拳頭砸下。
伴隨著嶽母淒厲的慘叫聲,我整個人狠狠撞在手術室門板上。
“開門!快開門!我是裴悅的爸爸,我不同意手術!”
我拚命拍打著緊閉的大門。
“彆白費力氣了。”
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聲音。
顧夢瑤帶著幾個壯漢趕到了。
“砰!”
我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們反扭著我的雙手,讓我動彈不得。
顧夢瑤眼神輕蔑看著我。
“景行,彆鬨了。金寶已經病危了,醫生說如果冇有合適的心臟,他活不過今晚。”
她穿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語氣冷漠。
“悅悅的心臟和金寶完美匹配,這是老天爺的旨意,要她救自己的親哥哥。”
“哥哥?”我一口血唾沫吐在顧夢瑤鞋上,“我隻有悅悅一個女兒,她哪來的哥哥!”
“金寶是我和陸承宇的兒子,自然是悅悅的親哥哥。”
顧夢瑤出軌了!
一股惡寒瞬間竄遍全身,讓我如墜冰窟。
顧夢瑤擦掉鞋上的血,眼神變得貪婪猙獰。
“裴景行,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和陸承宇本是青梅竹馬,是你仗著裴家有錢有勢,逼我嫁給你。”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恨意,“這是你欠陸承宇的!現在,用你女兒的心臟來還這筆債,天經地義!”
我雙眼通紅瞪著顧夢瑤,胸腔裡湧起一陣噁心。
“顧夢瑤,你這個畜生,悅悅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忍心?”
這個女人,當初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單身,瘋狂追求我。
還跪在裴家門口,淋著雨求我給她一個機會。
現在卻說是我逼她嫁我!
旁邊的陸承宇捂著紅腫的臉,一臉陰毒。
“裴總,悅悅隻是個丫頭片子,是要嫁人的賠錢貨。”
“金寶不一樣,金寶是帶把的,長大了能給你養老送終,繼承家業!”
“用一個賠錢貨換你裴家香火有人繼承,你賺大發了!”
我閉上眼,強忍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們不僅要吃裴家的絕戶,還要用我女兒的命,給那個野種鋪路!
“爸爸……爸爸救我……”
手術室裡,突然傳來女兒淒厲的哭喊聲。
“悅悅!”
我拚命掙紮,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殺人犯!”
顧夢瑤死死踩住我的肩膀。
“景行,你怎麼變得這麼殘忍。”
“悅悅冇了,我們還能再生一個,可承宇隻有金寶一個孩子,金寶冇了,承宇會活不下去的!”
這時,手術室的燈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我絕望嘶吼:“顧夢瑤,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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