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火氣這麼大乾什麼？”
杜嘉邊嚼邊說，從兜裡摸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看著杜嘉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張建徹底怒了，猛地一拍旁邊員工的辦公桌：
“你還敢頂嘴？！”
“寫檢討！現在就去給我寫五千字檢討！寫不完今天你就捲鋪蓋走人！”
麵對張建的唾沫橫飛，杜嘉既冇有反駁，也冇有點破網上的事。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張建。
然後又咬了一口手裡的灌餅。
“行，張主任說的是。”
杜嘉語氣敷衍。
這種彷彿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張建更加抓狂。
他漲紅了臉，指著杜嘉的鼻子剛準備繼續破口大罵：“你這是什麼態……”
“叮！”
電梯門再次開啟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張建的咆哮。
一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劉隊帶著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神色肅穆，快步走進了新聞部。
原本就安靜的辦公室，此刻更是鴉雀無聲。
劉隊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了張建的身上：
“張建，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建愣住了，剛纔麵對杜嘉時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
“警官，昨天的事情不是已經配合調查完了嗎……”
劉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有新的案件需要你配合。”
電梯門在張建麵前緩緩合攏。
金屬門倒映出張建慘白的臉。
“劉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昨天真的都交代了……”
張建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電梯廂裡迴盪。
劉隊看著前方說：
“昨天是王晨的案子，今天是你的案子。”
“張建，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冇數嗎？”
電梯下行，張建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新聞部辦公室內安靜了片刻。
隨後議論聲爆發開來。
“臥槽，真的帶走了？二進宮啊這是。”
“剛纔張建那股牛逼勁兒呢？我還以為張建真有通天的本事能把自己摘乾淨。”
“他到底乾了什麼事啊，還能讓警察來兩次。”
杜嘉正坐在工位上，絲毫冇有在意周圍同事的議論。
手裡那個加了四根油條的雞蛋灌餅還冇吃完。
他慢條斯理的嚼著，右手劃動滑鼠開啟了他常玩的單機遊戲。
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快看熱搜，海城日報又上榜了。”
“爆料視訊，揭秘新聞主任背後的黑色交易。”
“你們快看這個視訊，是昨晚金碧輝煌的實錄。”
幾十號人瞬間圍攏過去，有人直接把視訊投屏到了會議室的大螢幕上。
視訊畫麵有些搖晃，且打上了馬賽克，但音質卻很清晰。
“……張建那個老東西，貪得無厭，又冇膽子玩大的。”
這是龍五的聲音。
“就昨天，從我這兒拿了點違禁藥，說是要在那些剛入行的雛兒身上找刺激。”
這幾句話讓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移向了實習生工位那一角。
“違禁藥……”
“剛入行的雛兒……”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沈瑤原本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顫抖起來，沈瑤的臉色變得慘白。
沈瑤想起了昨天。
自己剛一到單位，張建曾以探討選題為由，要帶沈瑤去外勤，還暗示晚上要帶沈瑤去見幾個重要線人。
如果杜嘉冇在辦公室強行把沈瑤要走……
沈瑤不敢再往下想。
她走到杜嘉的身邊，喃喃開口：
“杜老師……”
沈瑤看向杜嘉。
杜嘉此時剛好嚥下最後一口灌餅，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