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衣帽間裡那些名牌包和衣服，加起來也值不少錢。”
“對了，還有林峰送你的那塊玉佛，找個當鋪也能換點錢。”
杜嘉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壓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語：
“如果還不夠，可以求助你的親戚，你的舅舅，你的姨媽。”
“再不行，現在的網路貸款很方便，憑你的姿色，總能借到錢。”
嘉給蘇晴指明瞭籌錢的方向。
蘇晴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蘇女士，請你快點決定，不要浪費公共資源！”
在王隊的催促下，她顫抖著手，撥通了平時一起喝下午茶的閨蜜電話：
“喂，莉莉，你能借我點錢嗎？十萬……不，五萬也行，我急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語氣變得疏離：
“哎呀晴晴，真不巧。”
“我老公剛把家裡的現金全拿去買理財了，現在真是一分都抽不出來，我還在做臉，先掛了啊。”
“喂？莉莉。莉莉。”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蘇晴咬破了嘴唇。
她又翻出劉慶華的號碼撥了過去。
“舅舅，求求你幫幫我，我要七十萬救命……”
“晴晴啊。”
劉慶華聲音冷漠：
“你爸媽的事已經把親戚們坑慘了，我們現在躲你們家都來不及，哪裡還有錢？”
電話被切斷。
接連碰壁讓蘇晴心跳加快，額頭直冒冷汗。
她知道現在親戚們都在躲著她。
但她冇有退路了。
她喘著粗氣，翻出微信裡回收奢侈品的微商。
她把家裡那些名牌包和腕錶的照片全發了過去。
“全賣。你馬上打錢。”
對方回覆很快：
“蘇小姐，急出的話隻能按二手市場價的三折，同意的話我現在就轉賬。”
三折。
那些包都是蘇晴以前用來撐麵子的東西。
蘇晴咬緊牙關，看著一旁麵無表情的杜嘉和身穿製服的警察。
她手指顫抖的敲下同意兩個字。
賣包和首飾的錢，加上賣掉二手車的車款以及卡裡的存款，東拚西湊也纔不到四十萬。
距離七十萬還有很大缺口。
蘇晴目光最終落在手機瀏覽器裡的網貸連結上。
手指發抖，下載了幾個借款軟體。
高昂的利息讓蘇晴背上了沉重的債務。
兩個小時過去。
蘇晴借遍了能借的錢，然後轉給了杜嘉。
很快，杜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收入700,000元。
轉賬成功。
“錢到賬了。”
杜嘉抬起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蘇晴。
蘇晴雙眼通紅。
頭髮散亂。衣服被冷汗浸透。
盯著杜嘉，胸口起伏，聲音沙啞：
“錢給你了……諒解書給我。”
杜嘉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張A4紙。
看到這個動作，蘇晴咬住嘴唇。
杜嘉早就準備好了。
他知道蘇晴會掏錢，連諒解書都提前帶在身上。
杜嘉將紙遞過去。
蘇晴撲上前一把奪過。
王隊走上前，從蘇晴手裡拿過諒解書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點頭。
“既然受害人杜先生出具了諒解書，你們雙方達成了賠償協議，這起案件轉為民事糾紛處理。”
王隊看著蘇晴開口：
“蘇女士，你免於刑事拘留了，希望你以後遇事冷靜，好自為之。”
“收隊。”
警車開走。
蘇晴撐著地麵爬了起來。
她雙腿發軟，剛站直就打了個擺子，差點跌倒。
冇去拍打衣服上的灰塵。
冇理會臉上的亂髮。
低著頭離開了停車場。
……
海城日報社新聞部。
杜嘉回到新工位。
王晨的桌麵被收拾乾淨了。
沈瑤正拿著抹布擦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