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街道窄,兩旁全是開了十幾年的老餐飲店。
油煙味混著吵鬨聲飄過來。
杜嘉推開車門下車,帶著沈瑤走進一家掛著老趙牛肉麪招牌的店鋪。
店麵不大,擺著六七張油膩的木桌。
這會兒正是飯點,店裡幾乎坐滿了人。
杜嘉走到裡麵的一張空桌前坐下,抽了兩張紙巾擦桌麵。
沈瑤跟著坐在對麵。
“老闆,兩碗招牌牛肉麪。”
杜嘉衝著後廚喊了一聲。
“好嘞,馬上來。”
後廚傳來迴應。
不到五分鐘,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端上桌。
紅油湯底飄著蔥花,散發著香氣。
杜嘉拿起筷子。
杜嘉指了指沈瑤垂在臉頰兩側的厚劉海:
“頭髮快掉進湯裡了。”
沈瑤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麪碗。
沈瑤伸出雙手,將兩側的劉海捋到耳後。
麪湯的熱氣飄起來,模糊了沈瑤臉上的黑框眼鏡。
沈瑤皺起眉頭,單手摘下眼鏡,拿起桌上的紙巾擦鏡片。
冇有厚劉海和黑框眼鏡遮擋,沈瑤的五官露了出來。
麵板白皙。
眼睛很大。
鼻梁高挺。
嘴唇透著紅潤。
原本刻意裝出來的土氣散開,整個人顯得很漂亮。
杜嘉看著沈瑤的臉,視線停留了三秒。
係統的真實之眼冇有騙人。
這確實是一張能讓張建那種老色痞動歪心思的臉。
沈瑤察覺到杜嘉的視線,動作停了一下。
沈瑤快速擦乾鏡片,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鏡,又把劉海撥回原位。
“吃飯。”
杜嘉收回視線,挑起一筷子麪條送進嘴裡。
沈瑤鬆了一口氣,把頭低到麪碗上方,大口吃了起來。
兩人全程冇再說話。
十分鐘後,兩大碗牛肉麪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杜嘉站起身,走到收銀台前。
牆上貼著收款二維碼。
麪館老闆趙剛正拿著抹布擦旁邊桌子上的油汙。
杜嘉掃碼付款,隨口問道:
“老闆,向你打聽個人,王晨,認識嗎?”
“海城報社的外勤記者。”
趙剛手中的抹布停在桌麵上。
他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警惕,上下打量著杜嘉:
“你問他乾什麼?”
杜嘉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印有海城日報標誌的記者證,遞到趙剛麵前。
“我是報社內部調查員。”
“報社接到舉報,正在覈實王晨違規取證的線索,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杜嘉語氣平穩,像是在公事公辦。
趙剛看清記者證上的鋼印,用力把手裡的抹布砸在桌子上。
“我操他大爺的。”
趙剛罵出聲:
“你們報社終於要查那個王八蛋了。”
杜嘉收起記者證,在心底默唸指令:
“開啟記錄之眼。”
叮,記錄之眼已開啟,正在實時高清錄製並上傳雲端……
杜嘉看著趙剛的臉:
“具體怎麼回事,你詳細說說。”
趙剛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雙手拍著大腿:
“那個姓王的,這半年來在我店裡吃了四次麵,每次吃到一半,他媽的碗裡就多出一隻死蒼蠅。”
“我這店開了十幾年,衛生查得嚴,哪來的死蒼蠅?”
“他拿著手機一頓拍,然後把記者證拍在桌子上,說要曝光我,讓我的店關門大吉。”
趙剛越說聲音越大,眼眶發紅:
“我一家老小全指望這個店吃飯,我惹不起他們這些人,隻能花錢消災。”
“每次他來,我都得給他轉賬,有時候五百,有時候一千。”
“有轉賬記錄嗎?”杜嘉問。
“有。我全留著呢,就盼著有一天能告他一狀。”
趙剛掏出手機,點開微信賬單,翻出轉賬記錄遞給杜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