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叛軍叛匪也意識到,這個小山頭不是久留之地?
眾聯防隊成員抬眼望去之時,隻見山腰上用旗杆撐著一塊白布,像是降幡的樣子!緊接著,一個匪徒的聲音響起:
“商議要事,請勿放箭!”
此情此景,眾成員的目光,霎時齊刷刷地射向領頭的袁護衛。
“商議要事,請勿放箭——”那聲音繼續響著,給人的感覺就是,似乎又大聲了些。這也就意味著,那聲音距離山腳,又近了一點兒。
“加強戒備,讓其下山——”袁護衛下令道。
於是,龐大哥奔向那下山之處,協調該處聯防隊成員加強戒備。
柯晨雪見狀,暗自尋思道:如今早已是大白天了,以山上這夥叛軍叛匪的實力,成群結隊往下沖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而我們埋伏在各下山要道的弓箭手,會教他們怎樣做人怎樣行路的!這一刻,龐大哥又親臨關卡,就算這夥盜賊使詐,我們也是有備無患。
如此說來,這匪徒,似乎還真是前來商議受降事宜的了……
再過了一盞茶功夫,龐大哥押著那個匪徒,來到了袁護衛跟前。
行過見麵禮後,那匪徒緩緩地說道:“袁首領,本人受景將軍和少寨主委派,前來傳話,商議相關事宜……”
目光如炬,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之後,袁護衛這才沉聲說道:“好吧,貴方的條件是——”
略一遲疑之後,那匪徒這樣說道:“我方的要求是,除了景將軍和少寨主,每一個願意繳械者,生命安全應得到保護,受傷者應得到救治……”
“好吧,這一條可以答應。嗯,貴方還有什麼要求嗎?”袁護衛依然不動聲色地說道。
“這第二條嘛,”那匪徒接著說道,“景將軍和少寨主兩人,希望二對二,再戰一次。若貴方取勝,景將軍和少寨主聽候發落。若景將軍和少寨主取勝,貴方應該聽憑此二人安全而體麵地離開,不得留難。”
眨了眨眼之後,袁護衛平靜地說道:“好吧,就按貴方所說的這兩條,安排相關事宜吧。在此,本首領重申,凡是下山受降的弟兄,可以視為投誠。願意加入我方的,將接受整編。願意返回原籍者,發放相應的盤纏。不過,在此還是想提醒一句,若想藉機使詐,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我們山上的那些弟兄,”那匪徒苦笑道,“也餓得肚皮都快要貼著背後了,如何還敢使詐?”
袁護衛目光如炬,斬釘截鐵道:“此處隻是提醒,本首領的意思是,隻要眾位弟兄有意投誠,我們還是歡迎的。至於個別頑冥不化者,如果膽敢以身犯險,我方也將奉陪到底。”
“好吧,這句話,我負責回傳。哦,貴方對景將軍和少寨主的武力較量,作何答覆?”那匪徒這樣問道。
“這個嘛,”袁護衛不緊不慢地說道,“回去之後,你就說,既然想比武,我們也樂於奉陪。哦,就對他們說,一個時辰之後,就等著手下見真章吧!”
再商議、協調幾句受降相關事宜之後,那匪徒回去復命去了。
再過了一陣子,袁護衛這樣說道:“龐大哥,這第二次交鋒,你戰勝那個少寨主,應該不成問題了吧?”
龐大哥點了點頭:“這幾個時辰裡,我們有吃有喝的,再加上得到了較好的休整,再度交手的話,龐某自忖,七八成的勝算,還是會有的!”
袁護衛剛要點頭答應,卻聽柯晨雪這樣說道:“龐大哥,讓我來會一下這叛軍首領吧?”
“晨雪,這,這是生死之戰,可不是兒戲啊!”楞了一下之後,龐大哥的語氣,變得遲疑起來。
柯晨雪淡淡一笑:“龐大哥,其中的利害關節,我如何不知呢?現如今,由於敗局已定,這個叛軍首領才會決定,不惜解散這支人馬,讓手下的這些人馬自尋出路。而他呢,則想著憑藉武力,繼續頑抗。他若能取勝,我方自然不能食言。這樣一來,一旦能夠從容離開,那個死灰復燃的迷夢,他也就想著繼續做下去。有感於此,我就想用手中的雙刀告訴他,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頑抗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就隻能等候正義的審判了!”
皺了皺眉頭之後,龐大哥依然遲疑道:“晨雪,你的想法,確實道出了此戰的意義!隻是,那景將軍的劍法,嫻熟繁密,確實不容小覷……”
“正因為是這樣,你們的首次交鋒,我纔看得格外細心。與此同時,還邊看邊想著,若是換作我,該如何用雙手刀法來應對、破解……”柯晨雪說著,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吧,”沒等龐大哥回應,袁護衛已經開口道,“晨雪妹子既有此意,試試又何妨?”說著,做了一個發射暗器的手勢。
龐大哥體會到,袁護衛的意思,其實就是,既然我們已經掌控了局勢,那麼,按照相關要求,可以直接將這夥叛軍叛匪一網打盡的。因此,答應跟他們比武,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因此,若是柯晨雪真要遇到什麼危險,我方自然也就可以採取某種特別行動了。總而言之,就是不能讓這兩個首惡逍遙法外。
“好吧,那就試試吧……”龐大哥答允道。
“既然開了這樣一個頭,”隻聽柯曉霞插話道,“那個駱少寨主,隻能交由我來處置了……”
袁護衛和龐大哥對視一眼之後,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復。
是啊,如果隻允許柯晨雪上場,確實是有厚此薄彼之嫌了。
愣了好一會兒之後,袁護衛才這樣說道:“這樣吧,屆時,除了加強對場上局勢的管控之外,現如今,我和龐大哥,分別扮作少寨主和景將軍,跟曉霞妹子、晨雪妹子,拆上幾招。如果能夠憑藉無可置辯的實力,將這兩個首惡捉拿歸案,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柯晨雪和柯曉霞一聽之下,頓時欣喜不已,異口同聲道:“是啊,先讓這兩個首惡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功夫!”
在這樣一段時間裏,柯晨雪一直在尋思著:這夥叛軍叛匪,確實是有些想法的了?在一般的人看來,既然早已是身陷絕境,除了死戰到底,此外就是舉手投降了吧?隻是,這些傢夥的想法,卻頗有出人意料之處!一般的小嘍囉,真要繳械投降,那也是尋常可見的。大概,正因如此,那位景將軍和少寨主,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了,依然要賣個空頭人情。意思是說,我們兩個頭麪人物站了出來,你們纔有可能得到敵手的從寬處理。以後,你們逃出生天了,可不要忘了舊主啊!
當然,這兩個傢夥真要這樣想,也是他們的自由。人家要怎樣想,我們也無從乾涉。我們所能做到的,多半也隻是,提醒那些已經受降自新的叛軍叛匪,要認清形勢,不要再為首惡分子所蠱惑了。
那麼,景將軍和少寨主為什麼要想著,再戰一場呢?
他們的心裏,其實是很清楚的,既然早已是窮途末路了,自己再負隅頑抗的話,隻能是自取滅亡。如此一來,他們就想著,會不會另有途徑呢?這兩個傢夥,確實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了。
也不妨這樣說,這景將軍和少寨主的腦子,也還是有點料子的,不至於就是草包一個。是啊,如果沒有一點心機和手腕,他們也就不可能做到這一步。還能夠裹挾一夥叛軍叛匪,就是最為明顯的例子了。
當然,在他們順心順意之時,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那些叛軍叛匪心中所想的,主要還在於,如何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當他們還能夠攻城掠地的時候,那些叛軍叛匪,也就變得洋洋自得起來了。
隻是,自古以來,都是正義戰勝邪惡的。到了現在,景將軍和少寨主,對於邪不勝正,也就有了切身的體會。那麼,即將被一網打盡之際,他們這一夥人,又在想些什麼呢?
大勢已去之際,景將軍和少寨主所想的,有點類似於象棋對弈之中的舍卒保車吧?畢竟,那些叛軍和叛匪,也是有想法的,如果繳械投降還有活命的機會,那麼,他們為什麼還會頑抗到底,以至於身首異處呢?景將軍和少寨主,就置身其中,這點跡象,他們會看不出來嗎?
如此一來,景將軍和少寨主,又開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盤了。既然留不住這些手下,倒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如此一來,他們才會想著,這些手下,可以投誠。然而,這兩個首惡分子,卻這樣說,你們能夠保住一條命,全在於我們兩個首領的謀劃。如此一來,這夥叛軍叛匪,倒像是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似的。景將軍和少寨主的可惡之處,也就在這兒了:把手下人拖入絕境的,是他們;裝好人的,也是他們。
不過,到了這一步,留給景將軍和少寨主的時間與機會,已經不多了!再狡猾的獵物,也逃不過獵人的弓箭。這兩個傢夥,既然還做著死灰復燃的美夢,既然還想著負隅頑抗,那麼,等待著他們的,就隻能死路一條。對於這樣的首惡,我們也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兵災匪患,這兩個大惡疾,困擾著我們這十裡八鄉,往小裡說,是最近一兩年的事情。不過,從大裡說,最近的這一二十年,這個黑風寨,一直都是夢魘般的存在啊!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今天所做的事情,就是要跟這夥叛軍叛匪算總賬的了。
確實,這筆賬遲早都是要算的,這一刻的清算,來得正是時候。此前,我們也曾想過,“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是不是有點不現實了。不過,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卻是活生生的現實。因為,叛軍叛匪的首惡,就在我們眼前了!當然,我們也是很清醒的,他們這兩個個傢夥,還在叫囂著,要憑藉武力,跟我們決一死戰。他們所想的是,如果自己一方獲勝,就可以體麵地離開。當然,如果能夠體麵離開,他們的下一步,並不是洗麵革心,重新做人,而是重操舊業,死灰復燃。
對於這一切,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原本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就像那弓弦一樣,一直老是綳得緊緊的,就有可能會折斷。不過,如果過於放鬆,那麼,到時候,也有可能拉不起來。如此一來,就需要張弛有度。對於目前的局勢,大體就是如此的了。
快到盡頭處,是可以好好鬆一口氣,稍稍緩一下的了。我們聯防隊裏的不少人,都是這樣想著的。不過,如果就此放鬆警惕,就有可能會前功盡棄。對於這一節,我們一定要想清楚。其實,已經過去的那個夜晚,我們就採用輪班的形式,都得到了較好的休息。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的狀態,比起山上的叛軍叛匪來說,要好多了。由此看來,隻要我們不放鬆,隻要我們能夠戒驕戒躁,隻要我們能夠一鼓作氣,拿下這夥叛軍叛匪,還是不成什麼大問題的。
人,總是會有想法的。而對於我來說,對於這平叛之事,自己也曾深入其中,也就會有自己的感受和感想。如此一來,臨近結束之際,內心的激動與喜悅,可想而知。然而,正所謂“行百裡者半九十”,不到大獲全勝,還是不能沾沾自喜的。我們所做的這件事情,來不得半點的馬虎啊!
利劍出鞘,隻為了那正義之光,照亮這十裡八鄉。和平與安寧,不是別人的賜予。相反地,需要我們極力去爭取。好在,幾經挫折之後,這樣的一抹晨曦,就躍然於眼前了……
商議已定,袁護衛找來一柄短戟,就跟柯曉霞拆解起來。
與此同時,龐大哥手持長劍,凝神細思,放慢節奏,與手持雙刀的柯晨雪,也對練起來。
“好吧,就等著實戰的檢驗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袁護衛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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