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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宋景餘是校園情侶。
從一開始,他父母就不看好我們。
門當戶對這個詞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橫亙在我和宋景餘之間。
宋景餘家境優渥,他從小是在蜜罐裡長大的。
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少爺。
這個小少爺吃過的虧都是在我身上。
一個是少年時我對他愛答不理,讓他愛上了我這個性格孤僻,家庭因素複雜的蠢女人。
一個是他愛上了彆人,卻被我用一個孩子拴住,硬生生同我結了婚。
還記得我拿著孕檢單逼他結婚時,他眼中極儘痛色:「蘇婉,你算計我。」
我當時有一股大家都彆好過的勁,我輕蔑地笑著,不計後果地說:「宋景餘,就說你認不認吧?」
宋景餘最終還是妥協了,也許是愧疚也許是責任。
反正我的目的是達成了。
而周筱在得到訊息後就割腕了。
宋景餘拋下我去醫院陪護周筱時,我去了醫院裡做人流手術。
冰冷的儀器進入我身體時,我想起了那個宋景餘父母約談我的雨夜。
宋景餘聽到訊息後惴惴地等在我宿舍樓下,雨點伴著風打在他身上,濺起一片泥濘。
他的鼻尖被凜冽的風吹得通紅,看見我時,他的眼睛霧濛濛的,他小心翼翼地湊到我旁邊:「婉婉……」
我夾著鼻腔嗯了一聲,他嘗試著捏住我的衣角,小聲道:「你還要我嗎?」
千嬌萬寵的小少爺何時這般狼狽。
我扶著牆出來時,恰好撞見了宋景餘。
我看著他手中的餐盒衝他笑了笑,他如臨大敵般上前兩步:「蘇婉,你還要怎麼樣?
「筱筱她現在受不得刺激,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你彆鬨事。」
說著就把我醫院外推。
大力的拉扯讓我痛撥出聲,宋景餘恍若未聞般繼續推著我走。
我不由得怔愣住,他就這麼愛她嗎?
我隻是衝他笑了笑,我甚至都冇開口說一句話。
他卻認定了我會傷害她。
我較勁般地甩開他的手,開始往問診台走,大聲詢問周筱的病房。
宋景餘疾步上前捂住了我的嘴,沉悶的呼吸裡帶著警告:「蘇婉,夠了。」
他的眼眸裡帶著濃鬱的不耐,滿臉寫著我在無理取鬨。
我想,他真愛她。
愛到可以忽視我顯而易見的虛弱,愛到不問緣由地站到了我的對立麵。
我發了狠地咬他,他依舊死死地捂住我的嘴不肯鬆手。
我不甘心地踩他的腳,他就任我踩。
我奮力扭動著身軀,他就緊緊地箍住我。
一直到我筋疲力儘,氣極攻心昏了過去,他才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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