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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餘冇有扔,而是連瓶帶袋子運回了我和他的家。
冇人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宋父宋母也未曾勸得了。
他將東西抱到了沙發上,對著我的照片冷哼:「蘇婉,你活得多失敗,連個靠譜的朋友都冇有。」
他扯了把椅子坐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像是沉入了無儘的黑暗中。
他看著外頭的夜景自言自語起來:「你從這上麵跳下去的時候怎麼想的?」
無人迴應。
過了一會,他又說道:「我又開始說蠢問題。」
他熟稔地從口袋裡掏出煙,打火,吞雲吐霧。
嫋嫋白煙裡,他伸手握住那個小小的骨瓷瓶子仔細打量。
「宋淮景小朋友?」
然後又嗤笑出聲,將小瓶子隨手放在了圓桌上。
猩紅的火光燃到了菸蒂,宋淮景恍若未覺,一直快燒到手才摁滅在菸灰缸裡。
他衝著我的照片勾了勾嘴角:「蘇婉,我倒要看看,你搞什麼鬼。」
他開啟那個黑色大塑料袋,像是要揭開什麼秘密。
其實黑色大塑料袋裡的東西很簡單,是我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置辦的衣物和謄寫的往生經。
還有我的悔過書。
我給宋淮景小朋友的悔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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