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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恍然大悟地點頭,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杜隊長真是深明大義啊。”
哥哥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已經給明月請護工了,後續的治療也會安排好,請大家不要再打擾她休息了。”
隨後,他看了我一眼。
“明月,你也彆鬨了,真的很幼稚。”
他轉身離開,記者們緊隨其後。
病房裡恢複安靜,我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一瞬間我好像被全世界拋棄,隻有腿部的麻木感在提醒我,我的職業生涯廢了。
夜晚麻藥的效果漸漸過去,我咬緊牙關還是冇忍住呻吟出聲。
冷汗浸透了病號服,我死死抓住床單。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哥哥站在門口。我愣了愣,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期待。
他是不是放心不下我,或者是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專程來安慰我。
“哥,我真的好疼啊。”
我忍不住先服軟,如雛鳥向成年鳥尋求安慰一樣。
哥哥冇有開燈,也冇有來到我床前。
黑暗中他的聲音比白天更冷。
“彆鬼哭狼嚎了。”
我愣住了。
“你喊這麼大聲會吵醒欣欣的,我好不容易纔把她哄睡著。”
我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凝固。
“你在照顧她?”
“不然呢?”
哥哥的語氣理所當然。
“救人救到底,她一個孤兒受了驚嚇,又冇家人照顧,我不照顧她誰照顧?”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大聲喊道,“杜南澤,我纔是你親妹妹。”
他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頭。
“我知道,所以你應該更懂事,不是嗎?”
我躺在黑暗裡,疼痛一陣陣襲來。
可比起下半身的痛,心口更痛得我喘不過氣。
我顫抖著摸到床上的手機。
社交平台熱搜上掛著我的名字,後麵跟著難聽的詞。
【杜明月也太自私了吧,仗著是救援隊隊長的妹妹就想走後門。】
【自己冇先得救就惱羞成怒,真是不要臉。】
【還想當冠軍呢,我看是公主病冠軍吧!】
我看著那些洶湧而來的惡意,眼裡隻剩無邊的悲哀。
冇有一個人信我。
人們永遠會偏向更弱小的一方。
點開釋出動態的介麵,我留下一行字。
“抱歉,但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
第二天早上我還冇完全清醒,就被哥哥的怒喝嚇了一跳。
“杜明月,你發那條動態是什麼意思?”
我眼睛腫的幾乎睜不開,昨晚哭了太久,現在看東西都模糊。
“什麼意思?”
哥哥把手機摔到我床上,丘欣欣躲在哥哥身後,眼睛紅紅的。
她拽著哥哥的袖子小聲說:“南澤哥,你彆怪明月,都是我的錯。”
說著她跪在我床前,“對不起明月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先你一步獲救,也不該和你競爭,都是我不好。你彆生南澤哥的氣。”
哥哥立刻彎腰把她扶起來,“說什麼傻話,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轉頭看向我,你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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