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回到天庭後，師兄師姐都來恭喜我，解決了最棘手的任務，可以轉正了。
就連以前我暗戀很久的師兄，都對我投來幾分崇拜的目光。
師門嘰嘰喳喳，討論著要為我慶祝的事，但我卻毫無興趣。
師傅看見我，微微皺眉。
“泠鳶，這麼不到一天，你憔悴了這麼多。”
人間百年，不過天庭的一天而已。
但我卻再也忘不了楚臨淵。
我扯出一個笑，冇有解釋。
冇想到我曾經一直期待的轉正的儀式如此簡單。
師傅親手將一根金紅線係在我腕間，算是正式承認了我的身份。
從此我不再是見習月老，而是真正的姻緣仙官了。
師兄師姐們簇擁著我要去喝酒，我推脫不過，正要跟去，忽然聽見天庭正門傳來一陣騷動。
“聽說冇有？凡間有位帝王飛昇了，直接封了神將！”
“這麼高的封賞？他生前做了什麼？”
“不知道，隻聽說他一生癡等一人，至死方休”
我腳步猛地頓住。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轉身就往正門跑，身後師兄的呼喊聲被我遠遠甩開。
天庭的雲海翻湧，霧氣蒸騰。
朦朧中，我看見一個穿著一身戰甲的男人，立於南天門下，向我緩緩走來。
霧氣漸漸散去，他的身形越來越清晰。
他輪廓鋒利如同刀削，神色堅毅鎮定。
隻是那雙眼睛，在看見我的那一刻，驟然亮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
“楚臨淵”
我再也控製不住，忘掉了全部神仙該有的矜持，幾乎是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裡。
他將我緊緊樓入懷裡，然後抬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
“哭什麼？”
我用儘全身力氣，捶打著他的胸口。
“你耍我，你故意不來見我，就是想看我傷心，讓我丟人！”
他的聲音微啞，卻帶著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思念。
“朕我找了你很久。
泠鳶，我好想你。”
他將我摟的更緊，彷彿一刻也不願意再和我分離。
我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哭得說不出話來。
天庭的仙官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位新封的神將為何與月老司的小神仙抱在一起。
“有傷風化，有傷風化呀”
曾經被我暗戀過的師兄臉色一下子很難看，丟下師姐拂袖而去。
隻有師傅站在遠處，雙手交叉，笑得意味深長。
洞房花燭夜，是在我天庭居住的小院子裡辦的。
師兄那天不知道為什麼，喝了很多的酒，漲紅了臉，大著舌頭想耍酒瘋。
他舉著酒壺走到我麵前，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楚臨淵一個眼神嚇退，就連酒都醒了三分。
人都走後，楚臨淵眼神玩味地看著我。
“泠鳶，看來你無論是在天庭還是在人間，都惹了不少情債。”
我紅著臉躲開他的灼熱目光。
“哪有。”
那一晚，紅燭搖曳，他穿著大紅的婚服，褪去了神將的鎧甲，眉目間多了幾分溫柔。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時，我有些恍惚。
我們在人間的最後一個晚上，他也是這樣眼神熱烈。
隻是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打擾。
他輕輕挑開我的紅蓋頭，目光落在我臉上，許久未動。
我被看得臉頰發燙，他突然開口。
“泠鳶，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俯身，唇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
然後是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唇邊。
他轉身吹滅燭火。
那一夜，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