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一輛計程車急速飛馳。
後座的位置坐著一個漂亮女人,一身簡約白色睡裙,半綰在腦後的髮絲鬆散開,乾淨不染塵埃的眼眸充滿緊張。
纖細瑩白的手指忍不住抓緊了裙子,瞳眸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司機冇有錯過她的緊張,寬慰:“小姑娘,你看起來好像很害怕,不然我開慢點?你放心,大叔這可不是黑車,有定位和行車記錄儀的。”
薑鬱音抬頭,“不能慢,要快。”
要快點離開這個城市。
司機見她臉色不好,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忽然踩下了急刹。
前方幾輛豪車橫跨整條馬路,阻攔了所有去路。
車前站著一排訓練有素的保鏢。
司機從未見過這個場麵,當場被嚇得腿軟,這是得罪誰了……
逼停了計程車,前方最醒目的男人朝著這邊走過來。
薑鬱音喉嚨嚥了咽,“師傅幫幫我!彆告訴他你見過我。”
她放倒了車內後座,嬌小的身軀順著爬進了後備箱裡。
計程車師傅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什麼了,但見她嚇成那樣,還是選擇幫忙。
後備箱內空氣很不好,悶熱得厲害,但為了躲避對方,薑鬱音也顧不得難受。
隻希望他冇有找到人就趕緊離開。
聽見外麵的動靜,似乎是車門被開啟了,還有模糊的人聲。
她緊張得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氣都不敢出。
下一秒,眼前一亮,後備箱車門被開啟,極具壓迫感的年輕男人嘴角含笑,眼神攜冰地看著她。
穿著紅色襯衫,外搭黑色馬甲的男人,單手撐著後備箱車門,仰著頭,眸含挑笑。
“音音,乖,自己出來,我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薑鬱音純白的裙子上染了灰,她害怕咬了咬唇,往裡麵縮了縮,搖搖頭。
那雙冰藍色清麗澄澈的眼眸望著他,整個眼眶都紅透了,淩亂髮絲墜在她肩頭鎖骨。
瑩潤的唇瓣半咬,倔強又可憐的小眼神像極了一朵海麵上柔弱無依的小白花。
謝明野一把拽過她的腿,直接把人給拉了出來,另一隻手快速護著她後背。
女孩仰著頭,眸中含著淚花,恐懼的眼神就這般看著他,一動不敢動。
偏偏這樣的眼神似乎更加令謝明野心動,他扣上了她的後腦勺,與她拉近了距離,侵略性的目光留戀在她的臉上,最後定格在唇瓣。
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哥哥。”
女孩怯生生的二字,喚回了他的神智。
謝明野剋製著呼吸,掌心捧著她的臉,拇指在殷紅的唇瓣上深深摩挲著,直到欺負得通紅,恍若滴血般。
“回家!”
薑鬱音一個失重,直接被謝明野給扛起來了,她剛想掙紮。
一個熾熱的巴掌落在她的臀部。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裡仍舊裹著不悅。
“這是對你偷跑的利息。”
薑鬱音臉色爆紅,又羞又氣,捏著拳頭,又不敢對他做什麼。
一個小時後,她重新回到了她想要逃離的謝家。
一回家謝明野就遣散了家裡的傭人,扯鬆了領帶,坐到沙發上,高仰著腦袋,下顎線清晰。
他拍拍身側的位置,“坐過來。”
薑鬱音捏著裙襬,坐到他身旁,等待他發落。
“說好明天帶你去參加俞家的宴會,不想去?為什麼逃跑?”
薑鬱音咬著唇瓣,垂首,裙襬卻掐得皺成一團。
心底的酸澀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剛想回答,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謝明野的小青梅,孟菀發來的。
【明晚趙家的宴會你要是敢不來,我就告訴明野哥,你其實一直暗戀他。
被一直當親妹妹疼愛的人愛慕,你猜到時候他會不會覺得你很噁心。】
薑鬱音眼底的酸澀在接觸到這行資訊時,徹底化作了心酸與委屈,淚珠滑落。
看著哥哥疲倦的閉目捏著眉心,她悄悄擦去淚水。
“我以前從來冇有參加過這樣大的宴會,我去了怕給你丟臉。”
12歲那年母親去世,她被寄養到謝家,算得上半個養女。
可她卻卑劣地愛上了自己的哥哥。
她本想將這段感情藏在心底,可偏偏被哥哥的愛慕者孟菀知道了。
孟菀就像一把懸在她頭上的刀子,無時無刻不在威脅她。
她想離開,又捨不得哥哥。
誰知道他今天竟然提出要帶她去相親宴。
薑鬱音掐得指尖生疼,也難抵心痛,“可是明晚是相親宴,我去不合適吧。”
謝明野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兩把,“明晚不過就是走個過場,你是我的女伴,冇人敢打你的主意。”
聽了這話,薑鬱音的心情並未好轉。
入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想著明天要見孟菀,她心中始終忐忑難安。
手機震動聲嚇了薑鬱音一跳。
孟菀:【彆以為你在明野哥的心裡就有什麼不同,宴會的目的是給俞少選妻,他最喜歡的是藍色。】
薑鬱音很快就把這資訊給刪除了,心中雖不安,卻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和她說這些。
早上她醒來已經不見謝明野的身影。
但是他給她留了言,安排了知名化妝師上門為她打扮。
張阿姨推著衣架進來,“音音小姐,先生讓人準備的禮服到了,您看今晚是要選哪一條?”
薑鬱音前往禮服前。
麵前的移動衣架上掛著兩條已經準備好的禮裙。
藍色短裙。
粉色長裙。
她心中咯噔一下,莫名就想起了昨晚孟菀的話。
下意識就想排除掉藍色。
她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緊,撥通了謝明野的視訊電話。
喉嚨有些發緊,她試探著問:“哥哥,我第一次參加宴會,不知道該選哪條裙子。”
謝明野那邊似乎很忙,卻還是停下動作,眉眼間流露出溫和,“我們家音音穿粉色最漂亮了。”
薑鬱音原本繃緊的小臉展露出笑容,“那我就選這條粉裙子啦,哥哥你先忙。”
她就知道,哥哥纔不是孟菀說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