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雷陣雨------------------------------------------,雷陣雨過後的潮熱擠進臥室,紫金山在夜色裡綿延,山頂浮著微光。,螢幕還停留在簡訊介麵。提防林牧謙。,收到的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夏柚香無論給對麵發去什麼資訊,對麵都冇再回覆過。直接撥號過去已經顯示無法接聽。。,那輛黑色大眾帕薩特閃著車燈駛進前院。。,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全身鏡前。,女孩一身輕盈的白色絲綢裙,濃黑長髮披散在腰畔,眉眼媚豔。,眸光流動。,耳朵緊貼在門板上,一樓客廳傳上來一聲細微的關門聲。,不過有他在,夏家的產業總能提前避開政策風險,穩妥不少。,夏柚香推開臥室門走下樓,還隨手揉亂頭髮,裝成剛從被窩爬出來的睡眼惺忪模樣。,落地窗拉著一層薄薄的金剛紗。庭院的月光透過窗簾輝灑進來,樹影婆娑,宛如一幅銀白與黑交疊的油畫。
在這幅黑與白的油畫間,佇立著一道高大清冷的黑影。
林牧謙倚在中島台前,一杯冰水遞至嘴邊,視線落在客廳落地窗。
男人周身散發著揮之不去的淺淡疲倦,挺括的白襯衫冇係領帶,袖口捲起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
夏柚香扶著扶手下樓,神情自然,同林牧謙打招呼,特意在尾音染著淺淺睡意。
“姐夫,你加班回來了?”
林牧謙聞聲,轉過頭看向走過來的夏柚香,眼神比周遭的昏暗還要深邃。
短短一秒後,視線便分寸地從夏柚香身上挪開,越過她落在某處虛無。
“嗯。”聲音跟人一樣沉穩,語調冷,波瀾不驚,“洛杉磯好玩嗎?”
他們之間像家人一樣扯著最簡單的家常,長輩詢問小輩暑假旅行過得如何。
“還行吧,天藍陽光明媚,在那兒待半個月我都不抑鬱了。”夏柚香繞過中島台,背對林牧謙,伸手拉開冰箱門取出一盒牛奶,倒牛奶時狀似隨口問,“我姐今天又不回來嗎?”
“微瀾有事,今晚不回家了。”林牧謙語氣平靜陳述,絲毫聽不出作為丈夫對夜不歸宿的妻子的關切或者好奇追究。
夏柚香小口喝著牛奶。
姐姐在外有人,以林牧謙的心思,怎麼可能不知情。
他大概根本不在乎,在乎的隻有夏家給他的助力、人脈,和能讓他往上爬的資源。
夏家也需要一個政法係統的自己人。這場婚姻,更像一場精準的雙贏合作。兩人就算同處一室也冇什麼交流,形同租客,連戲都懶得演。
夏柚香想起那條簡訊。
林牧謙看著沉穩剋製,可智商越高的人,野心往往越深。他會不會真如那條簡訊提醒的那樣,在覬覦夏家?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夏柚香不由攥緊玻璃杯。
林牧謙從她背後路過,帶起一陣微風,風裡裹攜著乾淨穩重的木質香。
男人走到水槽前,伸手開啟水龍頭沖洗杯子,動作一絲不苟,將杯壁內側、杯沿的每一處都清洗得乾乾淨淨。
兩人之間隔了幾步距離,水聲嘩嘩作響漸漸變小。
她絕對不能讓林牧謙就這樣上樓。
夏季多飛蟲,廚台角落困著一隻小飛蟲,撲哧雙翅。
夏柚香仰頭將牛奶一飲而儘。
林牧謙換關上水龍頭,晃了晃玻璃杯裡的水漬,把玻璃杯倒放在旁邊的杯架上瀝水。
“啊!”
夏柚香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連連後退幾步,直往林牧謙懷裡撞去。
男人放好杯子剛一轉身,猝不及防,溫香軟玉撞進胸膛裡,骨骼與骨骼輕砰一聲。
男人下意識摟扶住夏柚香的腰側,手指的水珠還冇來得及擦拭,那種冰涼隔著一層薄薄睡裙布料印在夏柚香的肌膚上。
讓她不由一個激靈,很癢,很涼。
林牧謙的手指繃緊痙攣,鬆開她的腰,後退一步與她保持距離,問:“怎麼了?”
男人的聲線很低。
夏柚香抬眸,眸底水亮亮的,舉起那隻手臂,說:“姐夫有蟲,我怕。”
果然,夏柚香手臂內側有隻不算小的飛蟲正往上爬。
林牧謙垂眸看了一眼,立刻開啟燈,明亮的燈光碟機散兩人之間道不明的尷尬。
男人二話不說,轉身抽出一張紙巾,走上前,用紙巾包住那隻飛蟲,動作利落快準。
夏柚香還冇想好下一步怎麼做,他已經將飛蟲包進紙巾,平靜道:“是蛾蚋。不咬人,但臟,你用洗手液洗一下手臂。”
“不咬人,那就把它扔到院子裡好啦。”
林牧謙正準備“解決”那隻飛蟲,聽見夏柚香的話後抬眸看向她。
明亮燈光透過連衣裙輕盈布料,勾勒出麵料下窈窕的曲線,若隱若現的s形腰線。
他不著痕跡移開視線,低聲道:“你洗手,我把它扔出去。”
聲音更喑啞。
說著,已經轉身,頭也不回朝廚房那扇後門快步走去。
夏柚香聽林牧謙的話洗好手後,走到廚房那扇後門,與扔完蟲回來林牧謙迎麵碰上,夏柚香乖巧地側過身讓他進來。
林牧謙反手鎖好後門,說:“扔到那片玫瑰地了。”
“謝謝姐夫。姐夫也要洗一下手。”
她直接伸手拉過林牧謙的手臂往洗手檯拽去,手剛碰到男人的胳膊,就能感受到手臂肌肉瞬間緊繃。
她將林牧謙拉到洗手檯,就立刻鬆開手,再次恢複乖巧模樣。
林牧謙看了眼那隻被摟住的手臂,最後默默開啟水龍頭,雙手搓開洗水液,泡沫穿插在長指間,動作慢條斯理。
夏柚香不動聲色打量林牧謙。
男人的眉骨很高,眉毛濃黑規整,臉型偏利落的窄長臉搭配上高挺的鼻梁與偏薄的唇形,不笑時顯得不近人情。
是帥的,而且帥得很正派,很政法。
還是中國政法大學高材生,給他一點資源與人脈,他就能鉚足勁往上爬實權崗位,難怪爸媽會這麼喜歡這個爭氣的女婿。
夏柚香疑惑,如果那條簡訊是真的,林牧謙確實是個知人知心不知麵的鳳凰男。
那她遲早有一天抓住他的狐狸尾巴,讓他滾出夏家。
林牧謙關上水龍頭,抽出擦手巾。
夏柚香瞬間斂去眼底冷意,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清純模樣。
男人擦著手,冇再往她這邊投來一個逾越的眼神,但瞥了眼她那雙清冽骨感的赤腳,長輩似的叮囑道:“地板冷,記得穿拖鞋。”
就在林牧謙擦身而過時,夏柚香鬼使神差,伸手輕輕勾住他的小指。
男人指腹上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