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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冇睡。
第二天,一早。
我憑著記憶驅車趕往江誠的住址。
本市,最豪華的單身公寓。
當初,這套房子也是嶽父嶽母幫忙找的。
那時,我雖然覺得不妥,但更相信他們為人師表的作風。
可現在,我突然覺得他們偽善的令人髮指。
果然,七點半我就看到了江誠曬的那輛最新款跑車。
車窗半降,四個人臉上洋溢著鬆弛歡愉的笑容。
林暖暖側頭看著江誠,眼裡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車停在路邊,是一家早餐店。
她滿臉嬌羞的拉著江誠的手。
“你不是最愛這家的銀耳雪蛤粥嗎?以後我天天帶你來。”
我雙手緊握,指節泛白。
前天,我腸胃不適想讓她陪我來。
她頭也不抬,不耐的揉著眉心。
“顧簫,你多大個人了,喝個粥還要人陪。”
“我昨晚加班到那麼晚,夠累了,你就不能自己解決,彆添亂嗎?”
嶽父嶽母站在旁邊,樂嗬嗬的給他們拍照。
我冷笑。
這就是當初,他們臥病在床。
我悉心照料,熬的眼底青黑。
痊癒後,哽咽的拉著我的手說。
“阿簫,你就是我們的親兒子,往後我們一定好好疼你。”
原來,這就是疼我的方式。
看完眼前的一幕,我開車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拿出手機讓人一一去查。
這房子,車,還有每人八萬八的轉賬記錄。
我不要他們的道歉。
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
這些年,我付出的心血和錢,究竟去了哪裡。
冇多久,他們就回來了。
林暖暖像冇事人一樣,興奮的衝我開口。
“老公,告訴你個天大的好訊息。”
嶽父嶽母跟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一如這些年所有的偽裝。
看不出絲毫不同。
“你知道嗎?族長剛親自打電話過來,說大年初二那天的祭祀,要我們家鄭重出席。”
“還說咱們這一支門風清正,家風醇厚,是族裡數一數二的典範,話裡話外的意思,嘿嘿,下一屆族長的人選,很可能就從我們家出了。”
族長。
我微微晃神。
想起來了,林家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百年望族。
重家風,興祠堂。
族長,甚至能決定家族的資源分配和成員地位。
這對一生好麵子,重清譽的嶽父嶽母,無疑是至高無上的誘惑。
嶽父清了清嗓子,帶著罕見的鄭重與溫和。
“阿簫啊,這件事,對我們家來說是天大的事,關乎祖宗門楣,後世名聲。”
“族長一職,德行為先,可容不得半點閃失,昨晚我和你媽已經狠狠的教育過暖暖了,夫妻冇有隔夜仇,保證以後絕不犯渾惹你生氣。”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堆起滿臉笑意的塞過來。
“這些年,家裡開支大,你忙裡忙外,確實委屈了,爸這裡還有點積蓄,不多,也就十萬塊,你先拿著花,不夠的話跟爸說,爸一定在好好的跟你想辦法。”
我冷笑。
還真是道貌岸然的一家子。
區區十萬,對比那三個八萬八的轉賬。
還有價值不菲的公寓和跑車。
就想讓我閉嘴。
“是嗎?”
我輕輕的接過那張卡,這些年,我投了何止一個十萬。
“那還真是個好訊息。”
突然,門外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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