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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是在醫院。
我一睜眼,就看到一個裹滿紗布,鼻青臉腫的大豬頭。
“之之,你醒了!”
顧景淮激動得抓著我的手,湊上來檢查我的傷勢。
我無奈的將他推遠了點。
“顧景淮,離我遠一點,太醜了。”
他眼睛一紅,耍無賴一樣的將頭靠在我脖頸上。
“我不要!我一輩子也不想離開你!”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愣住了。
在我麵前,他霸道慣了。
這孩子氣的一麵,還是第一次。
不知怎麼的,我的眼睛酸到不行。
過了很久,我才壓下淚意,真誠的開口。
“顧景淮,謝謝你。”
他捧著我的臉,逼我直視他,眼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之之,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個人。”
“我可以不去計較,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可以給你時間。”
“哪怕,你把我當做他的替身都好。”
“能不能,彆離開我?”
我不敢想象,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會有多痛。
可我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隻有一顆心,那裡隻能裝一個人。
這顆心,早就在很多年前完完整整給了阿淮。
再不剩半點縫隙。
哪怕他不在了,也不會改變。
至於替身更是荒唐,那是對三個人的傷害,何必呢?
顧景淮飛快的轉過身,但那抖動的肩膀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我們誰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各懷心事。
直到他再回過身時,他又成了那個紈絝大少。
他滿麵笑容的替我擦掉未乾的眼淚,聲音裡都是揶揄。
“本來想騙騙你,冇想到你還是這麼狠心。”
“行了,彆哭了,也不看看我是誰,追我的姑娘從這裡排到法國了。”
這般耍寶的模樣,逗得我“噗嗤”一聲笑了。
後來,我在大理定居下來。
他每年都會來找我,卻再也冇有提過一句和好。
聽說,當年的花心大少一心撲在事業上,身邊再也冇了花邊新聞。
又聽說,他收養了一個孩子,叫顧念之。
可這一切,我都是聽聽就忘。
今年,阿淮喜歡的月季花,開得格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