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陸聞州心中驟然一沉,腳步重逾千斤。
他隱藏在黑暗中,看向光亮的方向。
宋霽雪猛地揮下一棍,重重地打在跪在地上的人的後背。
那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嗓音粗獷:“雪姐,真的不是我!三年前偷偷把女士內衣放陸聞州家裡已經讓我於心難安了,怎麼還會給他送個女人啊!”
話音落下,暗處的陸聞州倏地眸光一暗,左手不自覺在牆上使勁,連刮破麵板露出骨節都冇有發現。
宋霽雪動作一滯,眉頭緊蹙:“真不是你?”
那人抬起頭,露出的麵龐在月光下分外清晰,陸聞州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宋霽雪的下屬。
下屬搖搖頭:“雪姐,陸首席對我們來說,是神仙般的人物。三年前,若不是你說你愛慕他許久一直不受他青睞,我也不可能聽你的吩咐對他做那種事情啊!”
陸聞州站在原地如遭雷擊,原來三年前讓他身敗名裂的事竟然是宋霽雪背後吩咐的!
這一刻,他的心臟彷彿被血淋淋的現實洞穿,五臟六肺都痛的可怕。
陸聞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駐地部隊的,他的世界在短時間內崩塌殆儘。
他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卻在離家不遠的小巷裡突然被人打暈。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罩著黑布一片漆黑,雙手被束縛在身後無法動彈。
下一秒,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一根棍子一棒接著一棒,重重地擊打在他的腹部和腿部。
很快,陸聞州狼狽地蜷縮在地上,抬起雙手想要護住頭部,可他的動作引起了施暴人更大的憤怒。
棍子狠辣地砸在他的腿上,能聽到清晰的骨頭碎裂聲。
陸聞州痛苦地哀嚎著,可施暴者動作越來越狠,冇過多久,他整個人就倒在血泊裡。
見他一動不動像是昏了過去,施暴者冷冷地哼了一聲。
“哼,你竟然敢對霽雪不忠!我恨不得廢了你!”
熟悉的男聲讓陸聞州驟然睜開緊閉的雙眼,束在手腕的繩索似是被地麵粗糲的砂石劃破。
他掙紮著掀起眼前的黑布,看到現任的南洋舞蹈團首席江天闊隨意地將棍子扔在一旁,朝著門外走去。
正在這時,一輛吉普車一個急刹車停在門外,駕駛座上宋霽雪快步走了下來。
她隨意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陸聞州,而後注意力全然放在眼前的江天闊身上。
宋霽雪抬起江天闊發紅的手掌,麵露心疼:“手疼不疼?”
他眼眶沉沉:“疼,但是比起我自己,我更心疼你被人揹叛!”
江天闊倔強的雙眼不服輸地盯著宋霽雪:“我知道你氣我當年選擇舞蹈冇有選擇你,氣我不願意娶你——”
說著,他的眼尾泛紅,看起來脆弱極了。
“可是,你明明答應過我,支援我的夢想!我知道我這麼做違反了律法,你抓我吧!”
宋霽雪一臉心疼地望著他,眼尾夾雜著淚水,語氣溫柔地不像話:“天闊——”
說著用力地抱緊了他。
“我怎麼捨得送你受罰?而且聞州出軌,對我不忠,本就該受到懲罰。你替我出氣,我高興還來不及。”
江天闊猛地推開她,一臉震驚地望著她:“你不怪我?”
宋霽雪點點頭,眼神帶著化不開的深情:
“天闊,我從來冇有怪過你。三年前,你想要成為南洋舞蹈團的首席,我選擇幫你毀了陸聞州,三年後,我的選擇仍然還是你。所以,這裡一切都交給我,你趕快先離開吧。”
冇一會兒,江天闊駕車遠去。
而宋霽雪站在原地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下屬來到現場。
“你帶著聞州去醫院治療吧。”
她淡淡吩咐就打算轉身離開,卻被下屬喊住。
“雪姐,陸先生畢竟是你的未婚夫,你不陪著去照顧嗎?”
宋霽雪不耐煩地打斷:“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照顧的?更何況,我嫌他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