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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作為沈家獨女,是家族悉心培養的繼承人,不同於其他名媛,她從小到大都野心勃勃,但凡是想要的東西都要得到——包括男人。
和季晏禮在一起五年後,沈清越決定求婚。
閨蜜笑她太主動,哪有女人跟男人求婚的。
沈清越卻不以為然:“你懂什麼,好男人都得靠搶的,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我隻能主動出擊了。”
前前後後準備了一個月,鮮花、禮物、樂隊萬事俱備,隻差季晏禮出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清越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季晏禮終於出現了。
沈清越幾乎是在他踏入視線的那一刻就忍不住了,攥緊手裡的花束,聲音裡藏不住雀躍:“季晏禮,你願意娶我嗎?”
全場目光彙聚。
季晏禮停下腳步,臉上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歸於冷淡。
他清冷矜貴的臉上滿是淡漠:“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
沈清越的笑容僵住。
“雲舒回來了,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地,他轉身離開,決絕、乾脆。
花瓣、燭光、樂隊的旋律,全成了模糊的背影板。
沈清越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
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夠努力、夠主動,足夠讓他忘記那個女人。
眼看季晏禮的車轟鳴而去,沈清越幾乎冇給自己猶豫的時間,衝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她要去看看——那個讓季晏禮魂牽夢繞五年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憑什麼她五年的陪伴,抵不過一個“回來了”。
季晏禮的車停在機場到達口,不過片刻,一個女人推著行李箱走了出來,是夏雲舒。
季晏禮順手接過行李箱,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牽起她。
那雙平日裡冷淡疏離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與愛意。
他從車裡拿出一大捧雛菊,遞到她麵前。
夏雲舒接過花,低頭聞了聞,笑得眉眼彎彎。
沈清越坐在車裡,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一下一下地抽痛。
五年了,季晏禮從冇給她買過一枝花。
她說玫瑰絢爛,他說俗氣;她說百合純潔,他說寡淡。
原來不是不愛送花,是不想送給她。
接著季晏禮開啟車門,很自然地讓夏雲舒坐進了副駕駛。
這一幕讓沈清越忽然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他說開車的時候不喜歡旁邊有人,會影響注意力,所以在一起的五年裡,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坐在後排。
她以為那是他的習慣,是他的原則。
原來他的副駕是夏雲舒的專屬位置,而她不配坐。
沈清越的心一寸一寸涼了下去,她不想再看,啟動引擎,打了一把方向盤,準備掉頭離開。
突然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緊接著是劇烈的撞擊。後麵一輛車追尾撞了上來,她的車被巨大的衝擊力甩了出去,狠狠撞在旁邊的柱子上。
擋風玻璃碎裂,碎片四散飛濺。
一片尖銳的玻璃劃過她的臉,溫熱的液體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讓她幾乎暈厥。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透過破碎的車窗,朝季晏禮的方向看去。
巨大的撞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季晏禮也轉過頭來,朝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沈清越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可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都發不出來。
季晏禮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裡隻閃過一絲淡淡的驚訝,便迅速地移開了視線,然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從她的視野裡劃過,疾馳而去,冇有片刻停留。
周圍的人湧了過來,有人在喊“快叫救護車”,有人在試圖開啟她變形的車門。
但沈清越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的視線還停留在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眼淚混著血一起往下淌。
原來一個人可以冷漠到這個地步。
原來五年的感情,以及她的生死,在他眼裡什麼都不算。
她終於閉上了眼睛,鋪天蓋地的累和痛徹底席捲了她。
她想起那年的18歲成人禮,季晏禮作為季家代表來參加宴會。
不像其他人對她極儘恭維,季晏禮長身玉立,對著窗外的明月發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矜貴禁慾的氣質下,藏著一股說不出的憂鬱。
隻一眼,她便無法自拔地陷了進去。
她多方打探,才知道他心中有一個無法忘卻的白月光。
可她從小到大奉行的都是“我想要就去爭取的”理念,她想,隻要她努力,感情也是可以爭取到的。
從那以後,她開始想方設法吸引他的注意。
季晏禮愛收藏表,她送上價值千萬的限量版百達翡麗。
季晏禮酷愛賽車,她便去學當專業賽車手,受傷數次也不退縮。
季晏禮生意受挫,她將自己的私房錢全部送去解他的燃眉之急。
可不管她怎麼做,季晏禮對她總是不冷不熱。
直到那年季家得罪黑道,季母被綁架生死未知,沈清越親自帶人,身中十幾刀纔將人平安救了出來。
那一刻,季晏禮向來冷淡的臉第一次有了裂痕。
他在沈清越床前整整守了三天三夜,她醒來後,他更是衣不解帶得照顧她,餵飯換藥,事事親為。
沈清越將臉埋在被子裡:“你走吧,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感恩的”
還未說完,一個高大的身影俯身下來,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枚輕吻。
“我照顧我女朋友,天經地義。”
沈清越的心瞬間停跳了一拍,她想這次終於贏得了季晏禮的心!
兩人在一起後,天雷勾動地火。
沈清越從未想過季晏禮清冷禁慾的外表下竟然是火山一樣的核心,一旦爆發,就燙得她無處躲藏。
辦公室、會議室、停車場、公園、客廳全都成為他們縱情的樂園。
每一次的極致糾纏,就讓沈清越陷得更深。
她以為他是愛她的,所以她可以朝他走99步,哪怕他能朝她走近一步也好。
可現在她終於明白,季晏禮從來冇有愛過她。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渾身纏滿紗布,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一睜眼,便看見父親那張滿是擔憂的臉。
“越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爸爸怎麼活?”沈父的聲音發顫,“那個季晏禮到底有什麼好?這麼多年了,他如果真的愛你,早就該來沈家提親了。”
看著父親已經花白的頭髮,沈清越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所有人都看清的事實,她非得親自撞了南牆才明白。
“爸,我想清楚了,作為沈家繼承人,我要承擔起家族的重任。海外的那個新專案就交給我做吧,感情的事我先不考慮了。”
沈父愣了一瞬,隨即露出欣慰的笑:“這纔是我沈家的女兒,有誌氣。等你傷好以後,你就跟著專案組一起出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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