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溫以寧從弟弟那裏回來,又看到顧西洲站在門口。
還是那輛車,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人。
她走過去,看著他。
“你又等了多久?”
他笑了。
“沒多久。”
她不信。
“說實話。”
他想了想。
“一個半小時。”
她看著他,心裏又暖又疼。
“你怎麽不進去等?”
他愣了一下。
“進去?”
“嗯。”她說,“去弟弟家裏等,坐著等,不用站在外麵吹風。”
他看著她。
“可以嗎?”
她笑了。
“當然可以。”她說,“他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下次。”
她看著他。
“為什麽下次?”
他想了想。
“因為,”他說,“這次已經等了。”
她愣住了。
這個男人,等都已經等了,就不想再麻煩了。
“顧西洲。”她開口。
“嗯。”
“你真是個傻子。”
他笑了。
“跟你學的。”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也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向回家的路。
她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什麽。
“顧西洲。”
“嗯。”
“你剛才站在那兒,想什麽?”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想你。”
她臉紅了。
“想我什麽?”
他想了想。
“想你在幹什麽。”他說,“想你和弟弟說什麽。想你會不會又哭。”
她愣住了。
“我怎麽會哭?”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他說,“就是怕。”
她看著他,心裏酸酸的。
這個男人,站在外麵一個半小時,就為了想她,怕她哭。
“顧西洲。”她開口。
“嗯。”
“我沒事。”她說,“我和弟弟聊得很開心。”
他點點頭。
“那就好。”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握住她。
很緊。
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很久,她忽然問。
“顧西洲。”
“嗯。”
“下次你再來接我,真的進去等?”
他想了想。
“好。”
她笑了。
“那就說定了。”
他點點頭。
“說定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想著他的話。
“想你在幹什麽,想你和弟弟說什麽,想你會不會又哭。”
這個男人,什麽都像。
什麽都怕。
怕她哭,怕她難過,怕她一個人。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
月亮很亮。
她笑了。
有他在,真好。
第二天,她去看弟弟的時候,特意說了這件事。
溫以安聽完,愣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姐,顧大哥真的在外麵等了一個半小時?”
溫以寧點點頭。
“嗯。”
溫以安看著她。
“姐,他真的很喜歡你。”
溫以寧臉紅了。
“我知道。”
溫以安想了想。
“下次他來接你,讓他上來吧。”他說,“我請他喝茶。”
溫以寧愣住了。
“你請他喝茶?”
溫以安點點頭。
“嗯。”他說,“他對我姐這麽好,我總得謝謝他。”
溫以寧看著他,眼眶熱了。
“以安……”
溫以安笑了。
“姐,你別哭。”他說,“我長大了,該懂事了。”
溫以寧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
那天晚上,顧西洲又來接她。
這次,她帶著他上樓了。
溫以安站在門口,看到他們,笑了。
“顧大哥,進來坐。”
顧西洲走進去,在小小的沙發上坐下。
溫以安倒了杯水,遞給他。
“顧大哥,謝謝你對我姐好。”
顧西洲接過水杯。
“應該的。”
溫以安在他對麵坐下。
“顧大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顧西洲看著他。
“你問。”
溫以安盯著他的眼睛。
“你會一直對我姐好嗎?”
顧西洲沒有猶豫。
“會。”
溫以安又問。
“不管發生什麽事?”
顧西洲點頭。
“不管發生什麽事。”
溫以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就行。”
溫以寧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兩個男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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