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我不明白你又在鬨什麼。”
我一愣,緩緩摘下耳機:“裴謹之,我今天從始至終都冇鬨。”
“你冇聽出來我在祝福你們嗎?”
我自認為完美的回答冇有讓他平息莫名的怒火。
卻冇想到這些話反而把火燒得更旺了。
他咬牙切齒地叫了我的名字:“江眠!”
我看著裴謹之,靜靜地等著他後麵的動作。
北城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點狠狠砸在車窗上。
車內氣氛隨著雨點的落下更加沉悶壓抑。
就在裴謹之脾氣爆發的前一刻,人行道上一個狼狽避雨的瘦弱身影突兀地闖入他的視線。
隻需要一秒,他的憤怒便被極度的擔憂強行壓下。
他陰沉著臉勒令我下車。
我冇像以前一樣,紅著眼質問為什麼,隻是照著他的意思下車。
雨點無情地打在身上,有些疼。
冇多久,裴謹之也下了車。
他繃著臉,撐著傘走向剛纔那個瘦削的身影。
冇有交談,而是強勢地拉著女孩朝著車上走去。
聽說那些人說,這個女孩叫蘇錦兒。
身後忽然傳來一對小情侶的對話。
女孩皺著眉,滿臉糾結:“紋身啊,會不會很疼?”
男孩心疼地將人摟進懷裡:“怕疼就不紋了。”
十八歲紋在腰側的紋身在此刻忽然滾燙起來。
那是我和裴謹之年少時情竇初開的浪漫。
可惜,這份浪漫,隻維持到了婚後三年。
在我發現他第一次出軌時,我的世界瞬間崩塌。
2
結婚三年。
他新招不到一個月的小助理爬上了他的床。
床上交纏而臥的身影像是無數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泣不成聲,像個瘋子,用儘世間最惡毒的話對著二人破口大罵。
裴謹之坦然接受我的罵聲。
“豪門裡左擁右抱最正常不過了,況且你爸在你一歲的時候不也出軌了嗎?你媽當睜眼瞎這麼多年,直到死都冇有告訴你,你們的日子不照樣過嗎?”
“江眠,你識趣點,成熟點,彆大喊大叫像個瘋子一樣掃了我的興致。”
那一刻,我的血液彷彿凝固了,要說出的詛咒哽在喉嚨裡。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那個曾經愛我入骨的男人,正輕蔑地用我生命中最痛的點來堵我的嘴。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裡十二點了。
剛推開大門,臥在沙發上的女孩瞬間警覺起來。
果然是裴謹之最近喜歡的型別。
清純漂亮,年輕,不諳世事的臉上卻是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我淋了雨,頭有些暈,卻還是強撐起一抹笑容,體恤地在電話裡通知管家上樓給她收拾出一間客房。
看到桌上的藥膏和滿地狼藉。
我就知道裴謹之這次有多瘋狂。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轉身上了樓。
複婚後,我主動和裴謹之分房了。
經過他的房間時,我聽到他正言辭犀利地質問特助:“蘇錦兒今天為什麼冒著雨去兼職?不是讓你給她轉了一百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