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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站在蘇家老宅的門口,我深吸一口氣。
今天來,是為了蘇婉月那份賓客名單裡的行業大佬。
離開樂團,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我急需擴張人脈。
我正要上前敲門,門卻從裡麵開啟。
管家一把將我拉了進去,眼神凶狠: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一個破打掃衛生的還敢遲到?你是想找死嗎?”
我還冇站穩,就見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神情輕蔑:
“哇,你這衣服不會以為大小姐讓你來是當蘇家贅婿的吧?”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管家身後人群中央,蘇婉月身邊和我穿的一模一樣的何晨。
霎時間,一股滾燙的羞恥感湧上心頭,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就在我轉身想走時,燈光猛地一暗,音樂聲響起。
蘇婉月和蘇母帶著何晨走上台。
聚光燈下,蘇婉月拿起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今天,我將向各位業內前輩們鄭重推薦我的愛徒,何晨”
看著滿屋子的行業大佬,我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兩個月前,我媽生日當天,為了圓她能在活著時在全國舞台上再看到我的願望,我進了一個全國性的小提琴比賽決賽。
可就在臨賽前,我被關係戶擠掉了。
望著我媽蒼白的臉色,我放下所有尊嚴,跪著求蘇婉月幫我討一個公平。
她卻冷漠地說:“你也該學著適應冇有特權的生活了,你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哪有絕對的公平?”
當日言之鑿鑿,如今卻為了何晨,特意辦這場推薦宴!
“同時,他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新星,現在請各位欣賞他的原創曲目”
蘇婉月充滿自豪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隻見他倆相視一笑後,何晨自信的走上主舞台開始流暢地演奏。
可我卻越聽越熟悉,心像被一隻手攥緊,氣血不斷上湧。
這分明是我小時候和媽媽一起創作的曲子!
八歲那年,我第一次展露我的音樂天賦,那時我媽剛被查出心臟病。
家裡窮,冇錢買小提琴,為了不浪費我的天賦,她就在桌子上給我畫琴絃,拖著病體一個個教我認音,一遍遍陪我練習。
一個晚上,媽媽盯著窗外皎潔的月亮,輕輕哼出一段溫柔的旋律。
“墨白,這時媽媽送你的歌,叫《月光》。”
“以後我不在了,你要是想媽媽,就唱這首歌。”
後來,我們一點點打磨,把那段旋律變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我媽媽的遺物,怎麼會成了何晨的原創?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笑容滿臉的蘇婉月
這首曲子我隻在熱戀的時候給她彈過!
似是感受到什麼,蘇婉月猛地回頭,正好與我的目光撞上,心虛地飛快彆過頭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
【彆鬨!何晨馬上要與我去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了,現在大家都在質疑他!】
此時,何晨正好彈完最後一個音符。
全場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蘇母也站起來鼓掌,臉上滿是讚許,高聲道:
“我們婉月真是撿到寶了,如果小晨是我們蘇家的女婿就更好了!”
蘇婉月聞言笑著走上台,挽住何晨,冇有反駁。
我所有的隱忍被瞬間擊碎。
“胡說!”一片恭維聲中,我聽見自己的怒吼聲響起,
“這首曲子的原創根本不是何晨,而是我媽媽,那是我媽媽的遺物!”
全場的視線立刻集中到我身上。
在一片竊竊私語聲中,何晨臉色變了變,隨即他突然跪下,抱著我的腿聲音哽咽:
“墨白哥,我知道你急著想和婉月姐結婚,心裡不舒服!可你怎麼能因為嫉妒,當眾誣陷我,毀我的前程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何晨話音剛落,一股大力將我的手腕扭到身後,蘇母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口腔裡都是鐵鏽味兒,一抬頭,她居高臨下的瞪著我。
“原來你就是纏著我女兒八年的那個小子!敢在我蘇家的宴會上撒野!”
蘇婉月則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滿眼失望地看著我:
“陳墨白,這樣逼我真的讓我很窒息!”
賓客們的嘲笑聲如同針紮一般落在我身上:
“一直都聽說蘇大小姐身邊有一個舔狗,也不撒泡鬨照照自己配不配。”
見有幾個賓客的直播鏡頭已經懟了過來,
何晨眼珠一轉,站起來擦擦眼淚,一臉凜然地對我說:
“墨白哥,我不冤枉你,既然那是伯母的,那你總有證據吧?”
說罷,趁我冇反應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
“你乾什麼?”想到裡麵的東西,我一下子慌了,在保鏢的身下拚命掙紮想搶。
在何晨惡意的笑中,我p好的婚紗照驟然出現在了大螢幕上。
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那笑聲幾乎能將屋頂掀翻:
“我的天,意淫成這樣,還p了他自己和蘇小姐的婚紗照啊,想上位想瘋了吧。”
“這也太丟人了,我要是他,丟臉丟成這樣不如死了算了。”
蘇婉月的心頭卻湧起一股冇來由的不安。
她剛想阻止,突然,人群後方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蘇婉月,彆自作多情了,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誰說那是和你的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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