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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拿著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信紙從手裡滑落,飄在地板上。他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眼淚突然落了下來,一滴,兩滴,越來越多。
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後悔了。
可是來不及了,她已經走了。
許安冉走後的第三天,季野加大了尋找她的力度,可不論如何,都找不到。
她像一滴水蒸發在了大洋彼岸,乾乾淨淨,無跡可尋。
季野最後一次收到助理的電話後,枯坐一夜,第二天便去了學校,辦了休學手續。
第二天,他去了學校,辦了休學手續。輔導員勸他還有不到一個月就畢業了,他隻說考慮清楚了。
訊息傳開,季蘇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趕到公寓時,季野正坐在陽台抽菸,整個人瘦了一圈。
“哥哥,你休學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跟你沒關係。”
季蘇然紅了眼眶:“我們是未婚夫妻”
“誰說的?我冇有答應。”季野繞過她,“你回去吧。”
季蘇然咬著唇,指甲嵌進掌心裡。她站起來,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哥哥,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吧。”
不等季野回答,她就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開始洗菜切菜。動作很慢,明顯不太熟練,切出來的土豆絲粗細不均,炒菜的時候油濺到手背上,燙出一個泡,她咬著牙冇吭聲。
半個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桌。
季野坐在沙發上,冇有動。
“哥哥,吃飯了。”季蘇然走過去,拉著他的袖子,聲音軟得像棉花。
季野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放下筷子。
“鹹了。”
季蘇然眼眶一紅,“我我第一次做,下次少放點鹽”
季野冇有接話,起身回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季蘇然一個人站在餐桌前,看著那三盤幾乎冇動過的菜,眼淚掉了下來。她不甘心,收拾了碗筷,又把整個公寓打掃了一遍,擦地板,洗衣服,連窗簾都拆下來洗了。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可季野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連看都冇看她一眼,拿了車鑰匙就出門了。
一連半個月,季蘇然每天都來。
做飯,打掃,洗衣服,買花,換床單,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季野不趕她走,也不跟她說話,把她當空氣。
她做的飯,他偶爾吃兩口,大多數時候不動。她換的新床單,他睡上去冇有任何反應。她買的花,他看都不看一眼,枯萎了也不管。
季蘇然覺得自己像一團火,拚命地燒,可對麵是一座冰山,紋絲不動。
一天晚上,季野突然收到一個匿名快遞,接過信封,拆開封口,裡麵掉出一個u盤。
季野皺了皺眉,走進書房,把u盤插進電腦。
隻有一個音訊檔案,檔名是一串數字,像是日期。
他點開。
先是一些沙沙的雜音,然後一個女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天晚上,是我給季野下的藥。”
季野的手指猛地僵住。
“你以為他真想碰你?他醉得不省人事,連我是誰都分不清。藥是我提前放進他酒裡的,照片也是我拍的,發到論壇上的也是我。”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季蘇然。
“許安冉,我根本不喜歡季野。我喜歡的是他的錢,是季家的家產。等我跟季野結了婚,等季家二老一死,整個季家都是我的。”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爭?”
季野猛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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