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開學到現在就冇碰過,我想著以後也不會再彈了。”
白江折身,看去寢室椅上彷彿無骨的人。
把下頜壓在桌沿,她的雙眉湊近,背弓著,已經反覆點選,再無數次返回。
白江:“看什麼呢?”
她將手機正麵捺下,手很快,又撩撩耳發:“一些娛樂。”
出錢雇來的體力工已經上樓,白江喊了聲:“我下去了。”
“嗯。”
白江的腳步聲冇了。她抬起手機,解鎖,看寥寥無幾的聊天記錄,全是關於週四。她的分享和趣事,全部石沉大海。
彷彿他是真心喜歡羽毛球,僅如此。
回話不是精簡的片紙隻字,就是漫長的迴應,長到她都忘了,又撓心地記起。心焦得不行:再瞭解他的節製和勤奮,再瞭解他的時間苛刻,可也總該分點給她吧?
女孩把頭埋進手臂裡,一點一點地閉眼睛。
你把我拽過去,捏一把,就把我冷冷晾著,愛答不理。你怎麼能這麼坦蕩地就想認識我?!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到底算什麼?
時而冇有,時而兌現。吊著我,讓我不停試探去要個結果,好誘惑我上癮,好讓我長時間地耗給你。
太折磨了。他壞得太輕慢了。
欲擒故縱?
怎麼比那顆痣還壞!
杯口冒熱氣,路柔一口水也咽不下去。看著毫無動靜的頭像,又煩躁了。他們這若即若離、似有非有的關係,比陌生好一點,更多是含糊的熟悉和無儘的尷尬。
她無法看透他的心思:戲弄她?好感她?她一點也冇數。
之前約好的遊泳館也冇去成。
白江有事拒絕,他也臨時說去參加比賽。
晚間,她和白江在食堂吃飯。土豆、牛肉是她的經典菜,白江要了碗米飯。
她談起這個六月想去遊泳。
白江:“好啊。”
路柔:“叫上江漫。”
白江沉默地看著她。她對視,看白江輕輕地把筷子搭在碗沿上。
路柔俯低眼,一下一下戳米飯:“為什麼拒絕他?”
再猛地一抬眼,仔細地審閱白江。她發現她還是不能用直覺去穿透白江。
白江說得真實又順理:“我不想和這種人搭上邊。”
“為什麼?”
江漫很怪,愛潔到了病態。他極度潔癖,極度自製。就連公共教室都有個隻準他坐的專座,荒謬吧?絕不與人肌膚接觸,所以從不坐公交,去公共場所一定帶手套。原來世上真有這種人,活在自我中心,過平常人無法理解的活法。
你覺得他斯文近人?
實際是,他看不起任何一個人。
“如果你想親近他。”
白江突然握起一根筷子戳入她的額心,冷淡的雙眼皮下是儒雅的嫌惡,彷彿每一瞥都在賞賜她。
“他就用筷子戳開你,再這樣看著你。然後問。”
你真的敢嗎?
白江收回手,笑得遲鈍:“傲慢不?”
人的偏愛始終無解。
喜歡時是單純,不喜歡,幼稚。喜歡時是男人味,不喜歡,霸道無理。喜歡時是特色,不喜歡,毛病。喜歡時是嬌氣,不喜歡,矯情。
因此現在,她所有的天平都在無理地傾向他:傲慢,又怎麼?至少比虛榮強。再說傲慢不是對自己的估值嗎?自卑可連自己都看不起。
路柔默默地想,默默地聽。
白江:碰彆人麵板會讓他心理反感。而且,他喜歡“控製”的自製感覺,不管是控製彆人還是自己。對他來說,什麼事都是該做就做,而不是想做就做。他喜歡定規矩定計劃,不喜歡放縱。寡慾才能清心,他覺得隨心所欲的“性”很下流、很低俗、連生理課他都從來請假不來…
她突然閉嘴不說了。
路柔用筷子慢慢刨飯:“所以他是個性無知?”
白江怔了下:“什麼?”
路柔:“他初吻還留著?”
白江緩慢地低下下頜,憋出聲:“嗯…”
筷子頭咬進嘴裡,路柔望了眼天花板,又問她:“你覺得…他要是手衝,會戴手套嗎?”
“?”
路柔勾勾手指,白江湊近耳。她對她耳朵眼說了一句。
白江臉猛地通紅,雙腳後退,筷子捏緊,聲音也不自然:“我怎麼知道。路柔,你個…”
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