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靖霆接過段蘭宜手中的邀請函:「對,我已經接受了邀請。」
段蘭宜擔憂的看著沈靖霆:「靖霆,你真的準備好要回國了嗎?」
沈靖霆的語氣溫柔又堅定:「我準備好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容易受傷害的沈靖霆了。」
自從沈靖霆被宣告死亡後,顧鳶意誌消沉了一段時間後,最終化身成了工作狂。
她很少休息,自虐一般的把自己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的,幾乎從來不休息。
除了工作以外,她隻對收集沈靖霆相關的物品感興趣,有時候修複或找回了一件沈靖霆的東西,都會高興很久。
在沈靖霆死後,這幾乎是她唯一的快樂。
可是在長期的麻木表情的映襯下,她這偶爾的高興顯得如此過激和詭異。
助理看著顧鳶一臉麻木疲憊的樣子,想勸顧鳶「沈先生要是看到您這樣,也會難過的。」
但她突然又想起來,顧鳶把沈靖霆當仇家整過,就算沈靖霆看到顧鳶自虐,也隻會冷嘲熱諷。
到時候嘴一張就是管製刀具,懟不死人纔怪,怎麼可能說「心疼」這樣的話。
她隻好及時改口:「要是您父親看到您這麼折騰自己,一定會心疼的。」
顧鳶看了助理一眼,冇有說話。
然後當天熬得更晚了。
助理後悔得直歎氣,怎麼就忘了,正是顧總父親當初的安排,才間接了引發了這麼多的事情。
第二天,助理陪著顧鳶,又乾到了很晚。
助理疲憊的捏了捏鼻梁,自從顧鳶開始用工作自虐後,對下屬的工作結果,也要求的越來越嚴格。
突然,她看到了合作方送來的一張邀請函,不由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她興沖沖的把邀請函送到顧鳶麵前。
顧鳶皺眉,顧氏在服裝界冇什麼生意,去這種比賽會場做嘉賓,屬於純粹的應酬,冇有什麼實際意義。
還冇等顧鳶發火,助理趕緊解釋道:「先生在大學的時候就喜歡服裝設計,這次設計大賽的幾位嘉賓,都是當初先生在大學參賽時的評委。」
顧鳶皺起眉頭,本來想罵人,聽到和沈靖霆有關,才恢複了平靜。
她看著那張薄薄的邀請函,沉吟道:「他是喜歡這些的。」
事實上,她和沈靖霆結婚的那三年,她對沈靖霆的事情瞭解的並冇有這麼多。
直到父親死後,她的陰影不見了,她纔開始真的有心力觀察沈靖霆。
但是,還冇等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沈靖霆就絕望的離開了。
沈靖霆走後,她纔開始回憶沈靖霆,開始回憶起他們之間那點零星的溫情。
她終於開始去瞭解沈靖霆,在沈靖霆死後。
「安排時間吧。」
助理高興的應了一聲,立刻去準備了。
到了比賽的那天,顧鳶沉默的坐在會場,既不怎麼看參賽作品,也不怎麼和其他人搭話。
她幾乎是魂遊天外,想象著沈靖霆如果活著,會不會喜歡這裡。
如果沈靖霆活著,那麼現在,應該是自己陪著他在這裡吧?
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閃現在眼前,蘇靖霆。
沈靖霆的媽媽恰好姓蘇。
顧鳶呼吸一滯,同名,隻有姓不一樣,但是也湊巧和沈靖霆的母親同姓。
下一刻,她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麵孔。
雖然臉色略顯憔悴,但是那股驕傲自信的樣子,與記憶裡的樣子彆無二致。
她張嘴想喊,又怕真喊出來,會把自己從夢中驚醒。
沈靖霆消失不到一年,她已經做過太多這樣的夢了。
那種熟悉的麵孔環視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對方的目光就輕飄飄的移開了。
她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念頭,這就是沈靖霆,這一定是沈靖霆!
回去的路上,助理一個勁的看著顧鳶的臉色,心情十分不安。
她字斟句酌的說:「我去查過了,這位蘇先生的身份,是蘇家旁支的一個小兒子,早年在國外留學,最近剛回來。」
「按輩分說,這是先生的遠房表弟。」
顧鳶激動的說:「可是你看到了,他明明、不僅是長得一樣,剛纔他看我的那個眼神,絕對是靖霆冇錯!」
助理更加猶豫,停頓片刻後,她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據說蘇先生這次回來,一來是參加比賽,二來是和未婚妻段蘭宜一起回段家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