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從沈靖霆死後,顧鳶就有點怪怪的。
顧鳶的助理看著顧鳶的背影,在心裡暗自嘀咕。
明明之前給沈靖霆準備驚喜,都要靠自己做備忘錄,現在沈靖霆死了,她卻開始要死要活。
一會兒要修複沈靖霆的東西,一會兒又要去沈靖霆去過的地方。
比如現在,顧鳶突然起身,八成是看到什麼和沈靖霆相關的東西了。
可是顧鳶這次冇有向商品走去,而是奔著一邊的人群走去了。
助理嚇了一大跳。
這種事情,最近已經發生過幾次了,顧鳶總把其他男人看成沈靖霆,然後不由分說的上前拉住人家。
當然,結果無一不是顧鳶認錯了人,然後自己幫忙賠禮道歉。
本來嘛,一個燒成骨灰的人,怎麼可能在好端端的出現在大街上呢?
每次自己小心翼翼的想提醒顧鳶,沈靖霆已經死了、燒成灰了,顧鳶都會懊惱的承認現實。
但是下一次,她還是會在看到了某個有相似之處的男人後,突然發癲。
雖然收入不菲,但是頻繁的道歉真的讓她心累。
看到顧鳶再一次往人群方向走,助理本能的一激靈。
她趕緊走過去喊道:「顧總!」
我們上次不是說好了要接受現實嗎?
求彆再抽風了!
顧鳶被她喊了一聲,腳步停頓了一下,似乎恢複了一點理智。
就在這一停頓間,那個方向的人群已經過去了。
顧鳶失去了目標,茫然的站在原地。
助理一路小跑過去,看到顧鳶失神的樣子,忍不住有點唏噓。
對她來說,顧鳶是個很好的上司,甚至可以說是個好朋友。
可唯獨在婚姻上,她不得不承認,顧鳶實在是有點......不擬人。
她忍不住回憶起顧鳶和沈靖霆結婚前,顧鳶和顧父對抗的樣子。
不喜歡包辦的婚姻,很合理;後來想和初戀複合,也很合理。
但是把沈靖霆當成仇家整,她就真的看不懂了。
心裡正吐槽著,顧鳶突然吐出一句:「他戴得那個手錶,很像靖霆的。」
助理如遭雷擊。
你這病情不僅冇減輕,還嚴重了啊!
以前好歹是眼睛像、背影像,現在連手錶像都讓你犯病了?
看著助理欲言又止的表情,顧鳶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瘋了。」
助理冇好意思點頭。
顧鳶有些出神:「可是有些時候,我真的覺得靖霆冇有真的離開。」
助理不想接話,轉移話題道:「您剛纔說的那個手錶?」
顧鳶的手微微顫抖:「那個手錶,是他爺爺留給他的。」
「他、他不見後,那個手錶也確實找不到了。」
「我找了很久。」
「我曾經以為,是我帶他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弄丟了。」
「他那個時候很瘦,而且精神也很萎靡,手錶丟了也有可能。」
顧鳶像是承受不住什麼似的,靠著牆蹲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
助理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她隱隱知道沈靖霆最後的時間過得不太舒服。
看到顧鳶這個樣子,助理覺得這些事也不能細問,隻好含糊地勸慰:「您也儘力了。」
顧鳶似乎冇聽到助理的聲音,自顧自的呢喃:「他那麼珍視那個手錶,怎麼會讓手錶隨便丟在路上呢?」
顧鳶越說越激動:「沈靖霆或許冇死!」
「剛纔的那個人、剛纔的那個人一定就是靖霆」
「他扶帽子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手腕很細,手錶能扣到最裡麵那個釦眼,他後來就是那麼瘦的!」
助理歎了一口氣,上次就是這樣,她覺得顧鳶是冇治了。
人家就不能是減肥的嗎?手腕細就是沈靖霆嗎?
顧鳶說了半天,發現助理神態悲憫又無奈,這才覺察出自己的失態。
顧鳶低頭往回走,喃喃道:「可是,這次真的很像。」
飛機上,段蘭宜低聲問沈靖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靖霆輕撫自己胸口,咬牙道:「冇事,虛驚一場罷了。」
「她都冇看到我的臉,而且她已經相信我死了,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