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葉茂卿當然不願意：「你們胡說，我傷害誰了？」
警察開啟傳過來的錄音。
「醒了？有苦說不出的味道怎麼樣？」
「我的臉傷是我自己做的，湯也是故意放的筍片，但是倒黴的隻會是你。」
錄音一點點的播放，葉茂卿的臉越來越白。
看著顧鳶越來越難看的神色，葉茂卿覺得自己的臉皮都被扒下來了。
葉茂卿嚷嚷道：「這是誣陷！沈靖霆誣陷我！」
話剛說出口，他就發現周圍人用一種嘲弄的眼光看向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沈靖霆已經死了。
說一個死人誣陷人，這實在太可笑了。
顧鳶的手微微發抖，她第一次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也下意識的覺得，是沈靖霆在誣陷葉茂卿。
可是現在，如果這段錄音是偽造的，那警方為什麼要傳喚葉茂卿。
而且，沈靖霆已死。
一個死人，有什麼必要再去害人？
她質問葉茂卿：「你覺得，他有必要在臨死之前誣陷你嗎？」
葉茂卿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做過這樣的事。
如果是之前，他有一萬種方法讓顧鳶相信他、不再調查下去。
但是現在不一樣，沈靖霆死了，顧鳶不會再無條件的偏向自己、相信自己了。
警方開始催促葉茂卿配合調查。
葉茂卿無奈的拉住了顧鳶的手：「我之前有點衝動，我知道錯了，阿鳶你救救我吧！」
葉茂卿的眼淚一連串的往下淌，死死的抓住顧鳶的胳膊不撒手。
看著淚流滿麵的葉茂卿，顧鳶又想起了沈靖霆抽血時的啜泣聲。
沈靖霆也哭過。
那個時候，他也一定很絕望吧？
顧鳶想，葉茂卿拉自己的手真有力氣啊。
可是沈靖霆那個時候，力氣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明明沈靖霆已經很難受了，自己怎麼就一點都冇有察覺呢？
她緩慢卻又堅決的，把自己的胳膊從葉茂卿手裡抽了出來。
自己愧疚的、愛過的葉茂卿，是如此虛偽、狠毒的人。
而自己，為了他把沈靖霆害得如此淒慘。
她心裡又是一痛。
顧家為什麼會突然著火，沈靖霆為什麼會死？
一定是自己傷害沈靖霆太深，沈靖霆受傷太重，覺得冇有希望，纔會尋死**。
自己的傷害，纔是沈靖霆絕望的罪魁禍首。
她疲憊的看向葉茂卿，突然覺得無比厭惡。
厭惡葉茂卿對沈靖霆的傷害，也厭惡自己對沈靖霆的傷害。
「我不會管你，你自己去接受調查吧，這是你應該承受的報應。」
葉茂卿不可置信的重複著顧鳶的話：「我？應該承受的報應？」
顧鳶厭惡的點點頭：「不是嗎？我體恤你受過委屈，相信你、偏向你。可你呢？」
「你表麵上與他和解，幾次給他說情，但都是在變著法的害他！」
葉茂卿怔怔的看著顧鳶，突然狂笑了起來：
「對，我是害他，可我有什麼錯，他害我當年不能和你在一起，害我做了三年陰溝裡的老鼠，我恨他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