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充滿怨恨與貪婪的意念碎片,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刺向玄霄的神識化身!
這一擊雖然微弱,但其意念本質極高。
而且還帶著一種侵蝕神魂、汙穢靈性的邪惡特性。
攻擊方式也極其詭異,直接針對神識核心!
若是尋常化神修士的神識化身,被這蘊含古老邪惡意誌的碎片正麵衝擊,即便不立刻潰散,也會遭受重創。
甚至可能被這邪念汙染、同化,成為其蔓延的載體!
然而,玄霄這縷化身,乃是以混沌之力為根基凝聚!
混沌之力,包容萬物,亦可化盡萬物!
麵對那刺來的邪念碎片,玄霄化身不閃不避,隻是靜靜地“看”著。
“自不量力!”
在邪念碎片觸及化身表麵的混沌霞光時!
“嗡!”
混沌霞光微微流轉,如同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石子,盪起細微的漣漪。
那縷邪念碎片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無物不容的牆壁。
其蘊含的侵蝕、汙穢、怨恨等負麵意念,在接觸到混沌之力的剎那,便如同烈日下的露珠,迅速消融、分解,
然後再被混沌之力同化、吸收。
隨即被玄霄化身吸收,反而補充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消耗。
“怎麼可能?”
那殘破雕像內部,那絲邪惡意誌似乎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驚疑不定的波動。
它顯然沒料到,自己這無往不利的、針對神魂本質的攻擊,竟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甚至成了對方的補品?
“殘缺的混亂意念,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玄霄化身的神念平靜地傳遞過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與審視。
他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彷彿麵對的隻是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你是誰?”邪惡意誌的碎片傳遞出更加混亂、但夾雜著一絲本能忌憚的資訊。
它對混沌之力似乎有著然的排斥與恐懼。
“此界,本座看中了。”玄霄化身不再廢話,直接表明瞭態度。
“你這縷苟延殘喘的殘念,要麼自行消散,要麼本座將你徹底煉化。”
他的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力量。
“狂妄的螻蟻……此界乃吾主的祭壇……憑你也配染指……”邪惡意誌被激怒,傳遞出斷斷續續、卻充滿怨毒與傲慢的意念。
同時,那殘破雕像微微震動,池底暗紅色的淤泥中,更多的血煞之氣升騰而起,纏繞雕像,使其散發出的陰冷邪惡氣息增強了幾分。
顯然,它在試圖調動這秘界中殘留的力量,對抗玄霄。
玄霄化身冷眼旁觀,心中快速分析。
“主?祭壇?看來這秘界,果然曾是某個邪魔的祭祀之地。”
“那邪魔或許已隕落,或許早已離去,隻留下這縷看守祭壇或承載其部分力量的殘念,以及這尊雕像。”
“這秘界破損嚴重,本源衰弱,但這殘念卻能通過雕像,緩慢吸收外界遊離能量與秘界內殘留的血煞,維持自身不滅,甚至試圖修復雕像、恢復部分力量……”
“若放任不管,假以時日,這邪物或許真能藉助這秘界,重新凝聚出點什麼。”
“到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看了必須清除它,才能談煉化此界。”
心念電轉間,玄霄化身已然有了決斷。
他不再與這殘念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身形一晃,已出現在那殘破雕像上空。
雙手虛抬,混沌之力自化身之中湧出,不再隻是防禦,而是化作一片灰色的、緩緩旋轉的混沌旋渦,朝著下方的雕像籠罩而下!
混沌旋渦之中,隱隱有開天闢地、又復歸墟的意蘊流轉,散發出凈化、分解、同化萬物的恐怖氣息!
“吼,大膽!”
雕像內的邪惡意誌發出無聲的尖嘯,他似乎知道玄霄要做什麼?
它拚命催動纏繞雕像的血煞之氣,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充滿汙穢與腐蝕力量的血箭,射向上方的混沌旋渦!
同時,整個殘破宮殿似乎都微微震動起來,地麵那些暗紅色的裂痕中,滲出更多的汙穢氣息,朝著雕像匯聚,試圖增強其力量。
然而,這一切抵抗,在混沌旋渦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血箭射入旋渦,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分解、同化。
那些匯聚而來的汙穢氣息,也被旋渦邊緣散發的混沌之力輕易盪開、凈化。
混沌旋渦緩緩落下,如同磨盤,開始碾壓、消磨那尊殘破雕像,以及其內部寄居的邪惡意誌!
“不……吾主是不會放過你的……歸墟終將吞噬一切……”邪惡意誌發出最後的、充滿怨毒與絕望的詛咒。
然後,這縷邪惡的意識,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迅速變得微弱、模糊,最終徹底消散。
而那尊殘破的雕像,也在混沌旋渦的碾壓下,寸寸碎裂,化為齏粉,其中蘊含的那一絲極高本質的邪惡本源,也被混沌之力徹底煉化。
成為了玄霄感悟“邪惡”、“混亂”等負麵力量的些許資糧。
隨著邪惡意誌與雕像的徹底湮滅,整個秘界中央區域的陰冷、怨念氣息為之一清。
雖然依舊荒涼死寂,卻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邪惡與不祥。
玄霄化身收回混沌之力,靜靜懸浮在半空,仔細感應。
秘界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彷彿卸下了一層沉重的枷鎖。那原本緩慢、被動吸收外界能量的過程,似乎也停滯了一瞬。
隨即又以一種更加“自然”、更加“純粹”的方式,極其緩慢地恢復。
“清除掉這‘毒瘤’,此界破損的本源,或許能更順暢地進行自我修復……雖然這修復過程,可能要以千年,萬年計。”玄霄心中明瞭。
他再次將神識鋪開,仔細探查整個秘界。
這一次,沒有了邪惡意誌的乾擾,感應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