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血煞光柱偷襲,到玄霄以混沌霞光塌縮化解,再到赤兀被一指寂滅。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剩下的血紋族戰士,包括那兩名化神初期的戰將,親眼目睹了統領被如同碾死螻蟻般抹殺。
又看到那恐怖的血煞光柱被輕描淡寫地“吞噬”,最後一絲鬥誌徹底崩潰。
“魔……魔神,他是魔神!”一名血紋族的分神期修士,發出絕望的嘶吼,轉身就逃。
兵敗如山倒!
殘餘的近兩百名血紋族修士,再無戰意,紛紛調轉狼頭,恨不得多生幾條腿,朝著來路亡命奔逃。
玄霄並未追擊這些潰兵,隻是有些遺憾的點頭自語道:“可惜這分神後期的元神之力了,若能被九幽魔旗吞下,必然能增加不少威力。”
方纔的變數發生的太過突然,危急之際玄霄也沒有時間留手,隻能以混沌之力一擊滅殺。
接著,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冷電。
刺向西麵那仍在翻滾、但漩渦中心血光略微黯淡了幾分的血色天幕。
剛才那一擊,雖然被他化解,但其蘊含的力量層次與那股冰冷邪惡的意誌,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絕非尋常血煞怪物能擁有。
“看來,這血瘴荒原深處,果然藏著大恐怖的存在的。”玄霄自語,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探究。
血瘴荒原能被稱之為一處禁地,肯定不簡單。
一時間,玄霄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城主!”韓厲這時才帶著驚魂未定的趕回,遠遠便單膝跪地,臉上滿是愧色與後怕。
“屬下無能,未能提前察覺那漩渦中的偷襲,請城主降罪!”
他們佈防在外,卻連攻擊如何發出都未能看清,更別提攔截了。
“無妨。”玄霄擺了擺手道:
“這些非你等所能應對的,嗯,你可見到那攻擊源頭具體是何物?”
韓厲連忙道:“回城主,血煞光柱乃是從漩渦最中心一道突然裂開的血色縫隙中射出。”
“縫隙出現時,屬下隱約看到其中似乎有一座殘破的、完全由骨骼和血晶構築的祭壇虛影。”
“那冰冷邪惡的意念,便是從祭壇方向傳來!”
“祭壇?”玄霄眼中光芒一閃。
又是祭壇?
與之前九幽魔主的萬魔祭壇是否有關聯?
還是這血瘴荒原特有的某種詭異存在?
“繼續監視西麵動向,但不得離的太近,若有異動,立刻回報,不必硬抗。”玄霄吩咐道。
“是!”韓厲領命,心中鬆了一大口氣,同時又對城主的手段敬佩得五體投地。
那等恐怖的偷襲,城主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玄霄又看向東麵那些已經逃遠的血紋族潰兵背影,對匆匆趕來的莫懷遠道:
“莫老,加速陣法佈置,血紋族此次受此重創,絕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再來,必定是雷霆之勢,我們時間不多。”
“老朽明白,護城大陣主體一年內必定完成!”莫懷遠神情肅然,今日一戰,讓他更深刻認識到這位年輕城主的可怕與這荒原的危險,不敢有絲毫怠慢。
“韓厲你今日臨陣沉穩,指揮得當,賜你《元罡淬骨訣》第四層心法。”
韓厲聞言大喜過望,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多謝城主厚賜,韓厲必誓死效忠,萬死不辭!”
第四層的法訣帶有突破化神的秘法,他怎麼會不激動?
玄霄微微頷首。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方能聚攏人心。
經此一戰,紫霄城上下,對玄霄的敬畏與忠誠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城主的無敵形象深入人心,而實實在在的賞賜更讓他們看到了光明的未來。原本還有些浮動的人心,徹底安定下來,甚至變得更加團結、更有幹勁。
很快,戰鬥的結果和處理措施傳遍台地。
當聽到玄霄翻手間滅殺化神後期強敵、輕描淡寫化解恐怖偷襲、並加倍賞賜功勛時,所有修士都沸騰了,歡呼聲響徹紫霄城。
對未來的擔憂被強烈的信心所取代。
然而,玄霄卻並未有絲毫鬆懈。
他獨立山巔,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血色旋渦,又轉向血紋族領地的方向,眼神深邃。
赤血部吃瞭如此大虧,其部族中必有更強的存在,甚至可能驚動血紋族更高層。
不過,血紋族他倒不是很擔心,畢竟他還有底牌。
西麵那藏身於血瘴深處的詭異祭壇與冰冷意誌,則是一個巨大的未知威脅。
玄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仙盟的情報曾言,血瘴荒原的血紋族中沒有返虛道尊,不過此話也不能盡信,我必須要做好準備。”
想到這裏,玄霄心中一動,祭煉的八枚血紋族祖符微微發熱,傳遞出對同源血脈力量的隱隱渴望與一種莫名的壓製力。
“先下手為強,或許……我該找個時間,好好‘拜訪’一下我們的鄰居了。”玄霄心中有了新的計劃。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處理一件從萬寶秘閣帶回、一直未曾仔細研究的東西。
那塊黑不溜秋、帶著銹跡的神秘金屬碎片。
此物在之前療傷和戰鬥中毫無反應。
但就在方纔他動用混沌之力化解血煞光柱、寂滅赤兀時。
這碎片在他儲物空間內,似乎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這讓玄霄非常的在意。
能被婉兒殘魂指引,又能在混沌之力劇烈波動時產生反應……
此物,或許比他想像的更為關鍵。
“莫非這鐵片和那祭壇有什麼聯絡不成?”
玄霄疑竇大升,他轉身走剛剛建造而成的紫霄殿,揮手佈下更強的禁製,取出了那塊金屬碎片。
碎片看起來依舊毫不起眼,銹跡斑斑。
但當他將一縷精純的混沌之力緩緩注入其中時。
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