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玄霄輕而易舉的破開封印。
然後緩緩的推開了閉合的石門。
開啟石門之後,並非想像中的狹小密室,而是一處頗為開闊的地下石殿。
石殿穹頂鑲嵌著幾顆早已黯淡的靈石,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一種乾燥的雷擊石般的氣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石殿中央的一座古樸祭壇,以及祭壇上供奉著的一物。
那並非想像中的完整功法玉簡或強**寶,而是一截約三尺長、通體焦黑、彷彿被天火煆燒過的枯木。
枯木表麵佈滿了天然形成的、類似雷電紋路的裂痕。
隱隱有極其微弱的紫色電光在其中一閃而逝。
雖其貌不揚,但玄霄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精純而古老的雷霆本源氣息,正是源自這截枯木!
“這是……雷擊木?
“不,不對……”玄霄目光一凝,緩步上前。
尋常雷擊木雖蘊含雷力,但絕無如此精純古老的本源氣息。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焦黑的木質。
“嗡!”
就在他指尖接觸的剎那,那截枯木猛地一震!
表麵焦黑的碎屑簌簌落下,露出了內裡如同紫玉般溫潤的質地!
同時,一股磅礴的意念混合著浩瀚的雷威,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巨龍蘇醒,轟然爆發,充斥整個石殿!
一道模糊的、由紫色雷光凝聚而成的虛影,自枯木之上升騰而起!
那虛影看不清麵容,隻能隱約辨出身形高大。
而且周身纏繞著無盡的紫色雷霆,一股執掌天罰、代天行道的無上威嚴瀰漫開來!
雖然隻是一縷殘存意念,但其威勢,竟讓玄霄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紫霄神君?”玄霄心中劇震!
這虛影的氣息,與他當年在下界獲得《紫霄雷訣》傳承時,感應到的那冥冥中的道源氣息,同出一轍!
隻是眼前這道,更加的恐怖,也更加真實!
“後世……雷修……”那雷霆虛影發出模糊的意念波動,充滿了滄桑與疲憊。
“見此念者,當為我紫霄一脈……緣法……”
虛影的目光掃過玄霄,尤其是在感受到玄霄體內那精純浩瀚、甚至帶有一絲混沌意味的紫霄神雷本源時,明顯波動了一下。
似乎有些驚訝……
但隨即又歸於沉寂。
“吾……紫霄……於玉穹天遭劫……道統散落……此木乃吾本命神雷所化‘紫極雷木’殘片……內蘊……《紫霄雷訣》總綱……及吾之殞落之地線索……”
斷斷續續的意念傳來,資訊量卻極大!
紫霄神君果然是九天靈界的,而且是在這玉穹天遭遇了變故,甚至可能已經隕落!
這截紫極雷木殘片,不僅蘊含著一縷《紫霄雷訣》的總綱意念,更指向了他可能的殞落之地,那裏或許有完整的傳承遺寶!
“望後世有緣人……若得吾道統……當承吾誌……”
最後的意念帶著一絲不甘與囑託,那雷霆虛影漸漸變得虛幻。
最終重新縮回那截紫極雷木之中,石殿內的磅礴威壓也隨之消散。
紫極雷木恢復了之前焦黑不起眼的樣子,但內部那縷總綱意念和線索資訊,已被玄霄清晰地感知。
玄霄沉默片刻,對著那截雷木微微頷首。
無論紫霄神君當年遭遇了什麼,其傳道之恩是實。
若有機會,他不介意查清其隕落真相,順便……接收其遺留的道統資源。
他伸手一招,那截紫極雷木便輕飄飄地落入他手中。
觸手溫潤,內裡卻蘊含著毀滅性的雷霆力量。
一旁的雷嶽早已被剛才那恐怖的雷霆威壓震懾得癱坐在地,此刻見玄霄收起雷木,才顫聲問道:“前……前輩,剛才那是……”
“是你雷家祖上機緣所得的一段造化,但也是禍根之源。”玄霄淡然道:
“此物於你而言,福禍難料,留在你們的手裏終是取死之道。”
“所以本座取走了……”
“你體內功法隱患,本座已為你祛除,並留有一絲雷源印記,日後勤加修鍊,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你我因果,至此兩清。”
說罷,玄霄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帶著雷嶽,一步踏出石殿。
下一刻,兩人已回到地麵祠堂之外。
此時的雷家山穀,依舊是一片死寂。
那些跪伏在地的雷家子弟,見玄霄出來,更是將頭埋得更低,恐懼到了極點。
玄霄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對雷嶽道:“好自為之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清風般消散在原地,再無蹤跡。
雷嶽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舒暢與那絲微弱的雷源印記,又看了看滿院跪伏的族人,心情複雜難言。
他知道,自己與那位神秘前輩的緣分,恐怕就到此為止了。
但今日種種,已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軌跡。
……
玄霄回到客棧靜室,佈下最強禁製。
他先以神念仔細探查那截紫極雷木。
其中蘊含的那縷《紫霄雷訣》總綱意念,雖然殘缺,卻直指雷法本源。
許多精妙之處,甚至對他如今化神期的修為都有啟發,足以讓他將自身紫霄神雷的威力再提升一個台階。
而關於紫霄神君殞落之地的線索,則指向了玉穹天一處極為危險的禁地——「隕雷崖」。
據說那裏是遠古時期天雷交匯之地,終年雷暴不絕,空間紊亂,就算是化神修士闖入亦有隕落之危。
“隕雷崖……待萬修大會結束後,必須要去一探。”玄霄將紫極雷木收起狠狠的說道,但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