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靈界,果然氣象萬千,遠非下界可比。”
玄霄負手立於雲端,衣袂隨風輕揚,目光如電,俯瞰著腳下綿延無盡的壯麗山河。
經過五十年地底潛修,他周身氣息愈發淵深似海,與天地自然相合。
這便是化神之境,返璞歸真的特性。
“吼……”
腕間傳來一聲低沉而親昵的龍吟。
璃龍獸天璃縮小了身形,如同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手鐲纏繞其上。
鱗甲流光溢彩,龍眸開闔間精光四射,更顯神駿非凡。
這五十載,它也沒閑著。
他早已將那枚珍貴龍珠藏於體內的丹田之中,如此日夜吞吐淬鍊,它的修為亦是水漲船高。
“呼……”
深吸一口氣,玉穹天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天地靈氣便湧入肺腑,遠比下界精純充沛。
更顯著的是,此界天地法則穩固堅韌異常,空間壁壘堅固無比。
玄霄稍一感應便知,在此界若要撕裂虛空進行長距離挪移,需耗費比在下界時多數倍的法力,絕非易事。
“初臨靈界,我的修為也剛剛穩固,當務之急是明晰此界格局,尋一落腳之處,並打探人族勢力分佈與獲取高階資源的途徑。”玄霄心念電轉。
先前從那兩個小門派處所得資訊太過粗淺,僅知身處玉穹天東荒洲邊緣這片廣袤區域,更詳盡的情報,還需從更強大的修士或勢力處獲取。
“且讓本座看看,這周遭究竟是何光景。”
心念一動,磅礴浩瀚的神念之力立時如無形潮水,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極速蔓延開去。
化神中期的神念何等強大,頃刻間便覆蓋了方圓數千裡之地。
這片區域,在浩瀚的玉穹天確屬偏遠貧瘠之地。
這裏的修士整體水平不高,元嬰修士便足以雄踞一方,開宗立派。
神念掃過,幾座稍具規模的修士城池映入“眼”中,皆有元嬰修士坐鎮;一些險峻山脈之中,則有強大妖獸盤踞,妖氣衝天。
此外,還感應到幾處空間節點有微弱異常,似是古修遺留下的洞府痕跡,或是天然形成的小型秘境入口,但波動皆不算強烈。
對於那些元嬰級,元嬰以下的修士或許有些助益,但對於玄霄這種化神強者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然而,當他的神念掠過一片黑色山脈的區域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卻異常精純古老的空間波動!
這波動隱晦難察,竟與他飛升之初感受到的靈界本源氣息有幾分相似,但其中又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不適的詭異魔氣?
“咦?”玄霄眸光驟然一亮,泛起一絲興趣。
這股波動雖弱,但其源頭層次極高,絕非尋常元嬰乃至分神修士所能觸及。
很可能是一處被歲月掩埋的上古遺跡,或是某種異寶即將出世的前兆。
但不管哪一種,對玄霄來說,無疑都是一個值得探查的目標。
“觀其天地元力的強度,應是化神無疑,看看去。”
決議既下,玄霄身形微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淡薄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黑色山脈方向遁去。
以他如今化神中期的修為,加之混沌聖體對自身氣息近乎完美的收斂。
除非是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的返虛期大能刻意探查,否則絕難有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與移動。
數千裡之遙,對於全力施展遁術的玄霄而言,不過片刻之功。
轉眼間,他已置身於黑色山脈深處。
此地環境頗為惡劣,陰風怒號,捲起漫天黑塵,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煞氣。
整片山脈的岩石土壤都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漆黑色澤。
尤其是山脈外圍常年刮著的黑色罡風,鋒利如刀,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連維持護體靈光都極為勉強。
而那股吸引他前來的奇異空間波動源頭,正位於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黑色山穀之中。
此刻,這山穀入口處卻並不安寧,兩方人馬正在緊張對峙,劍拔弩張。
一方僅有三人,皆身著統一製式的月白道袍,衣袂飄飄,氣度清雅不俗。
修為最高者是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
其中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是師兄妹,男子麵容沉穩,女子神色清冷。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名麵容稚嫩、緊握劍柄的金丹中期年輕弟子,臉上難掩緊張之色。
另一方則有七八人之多,衣著各異,但個個麵目兇悍,周身煞氣繚繞,顯然非善類。
為首者是一名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壯漢,修為在元嬰後期,眼神兇狠如餓狼,手中一柄門板大小的鬼頭大刀吞吐著烏黑煞光。
其身後眾人也多是金丹中、後期的修為,乃是一夥盤踞在此地、以劫掠為生的匪修。
“哼,青嵐宗的小輩,識相點就把剛纔在穀裡找到的那塊‘虛空晶’乖乖交出來!”刀疤臉壯漢聲如洪鐘,獰笑著喝道。
“這黑煞山脈是我們‘黑煞門’的地盤,裏麵的一草一木,包括你們撿到的破爛,都歸我們所有!”
那名為首的青嵐宗元嬰中期男修,麵色凝重,手持一柄湛藍長劍,沉聲回應:“黑煞,你休要血口噴人,強詞奪理!”
“這虛空晶乃是我等憑自身機緣與膽識所得,何時成了你黑煞門之物?”
“莫非你真想挑起青嵐宗與爾等的全麵戰爭不成?”
“哈哈哈……戰爭?就憑你們三個?”
“少拿青嵐宗的名頭嚇唬老子!”刀疤臉黑煞狂笑不止,眼中殺機畢露。
“老子知道你們青嵐宗強,不過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看算宰了你們,誰又知道是我們乾的?”
“兄弟們,動手!”
“男的殺光,那個漂亮女修給老子生擒活捉,帶回門裏快活!”
“嘿嘿,交給我們了門主。”
就在黑煞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一個尖嘴猴腮的金丹後期修士,或許是急於表現,或許是垂涎那青嵐宗女修的美色。
竟搶先一步,祭出一柄淬毒的綠色飛叉,化作一道陰險的綠芒,悄無聲息地刺向那名女修的後心,角度刁鑽狠辣!
“大膽!”那青嵐宗元嬰初期男修大怒的道,可很快的就被黑煞氣機鎖定,救援稍遲半步!
女修亦是花容微變,正待全力抵擋這突兀偷襲。
然而,那柄歹毒的綠色飛叉在距離女修尚有三尺之遙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