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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珩不知道在原地僵硬了多久。
他的視線幾乎要把訴訟文書燙出洞來,死活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寧月怎麼會告他呢?
她是他的妻子,是侯府的主母啊!
蕭玉珩大步往碧玉苑邁去,一腳踢開房門,冷冰冰盯著方雲容,“慶兒衣領裡藏針的事情,還有寧月和人私通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雲容一愣,眼中閃過一抹慌張,被蕭玉珩儘收眼底。
他猛的扼住她手腕,咬牙切齒道,“方雲容,果然是你!”
“侯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被蕭玉珩狠狠擲翻在地,再也冇有分給她一個眼神。
“來人,把方姨娘關進柴房看管起來,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望,每天隻許給一頓飯。”
方雲容瞬間哭天搶地,慶兒也來抱蕭玉珩的褲腿哀求。
可往日他最疼愛的女人和孩子,此刻他對他們卻隻有厭惡,“方雲容,是你逼走了寧月,我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的!”
處置了方雲容,他心中那股鬱結才終於舒緩。
把房門一關,他開始酗酒,一杯又一杯陳釀下肚,他的腦子也昏沉起來。
迷迷糊糊的,他夢到了孟寧月。
當年她一襲喜服,三媒六聘,嫁他為妻。
他小心翼翼掀開她的蓋頭,看著嬌花一般的女子,說不心動是假的。
洞房花燭夜,他鄭重承諾會照顧她一生一世,永不背棄。
永不背棄,他本來以為,他能做到的。
他也曾一擲千金給她買蜀錦,也曾跑遍半座城排隊給她買點心,也曾半夜策馬趕回隻因她怕打雷,他從前當真將她放在心裡過。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呢?
是方雲容進府,還是慶兒出生?
他去她院子的次數越來越少,她眼底的光亮也越來越黯淡。
直到一雙兒女慘死,她似乎就徹底恨上了他。
可他有什麼辦法?他隻是想尋一個兩全之法,想厚待雲容,也不虧待寧月,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她究竟為什麼要離他而去?
蕭玉珩喉頭哽咽,從睡夢中被淚水浸醒。
大理寺的開庭日期就在三日後。
這三天,蕭玉珩每天都會整理孟寧月的東西。
她穿過的衣服和首飾,他洗淨摺疊整齊裝到木箱裡。
她養的花花草草和金魚,他細心地澆水換水。
她臨摹的字帖和畫作,他悉心收存,裱起來掛在屋中。
以前他對這些都不屑一顧,連多看一眼都耐心都冇有。
可現在卻視若珍寶,細心地嗬護著寧月留下來的每一份記憶。
即便對簿公堂,他依然不相信,寧月真的要和他一刀兩斷,她肯定是在說氣話。
到時候,他贏了官司,再好好把她哄一鬨,等她回來看見他精心準備的這一切,一定會動容。
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做完這些,蕭玉珩踏足了方雲容所在的柴房,冷冷地說道,“把人拖出來。”
方雲容滿臉憔悴,聞言,眼中泛出光亮,“侯爺,侯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你已經調查清楚了是不是,你”
蕭玉珩直接讓人堵住她的嘴。
“三日後開庭,你與我同去。”
迎著方雲容錯愕的目光,他淡淡說道,“屆時你與寧月磕頭認罪,求她原諒,隻有這樣,她才能真正心軟,答應回到侯府。”
說完,就不顧方雲容的掙紮,轉身離開了。
有寧月在的時候,雲容纔是錦上添花的那抹好顏色。
可是寧月離開了,那方雲容就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開庭當天,蕭玉珩早早就到了。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沉寂已久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寧月!”
他激動地上前,要去拉她的衣袖。
孟寧月卻迅速退後一步,避開他的觸碰,神色間隱有厭惡,
“淮南侯,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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