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半月後,安平王府十裡紅妝,迎娶孟寧月為王妃。
坐在花轎裡,孟寧月微微恍惚。
她雖然嫁過一次,卻從未有這樣盛大的婚儀。
蕭玉珩說要節儉,說不宜張揚,因此連嫁衣都是她自己親手縫製的,裡外花了不到三百兩銀子。
可現在她才知道,那不是一切從簡,是冇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她也終於遇見了真正肯珍視她,肯事事以她為先的男人。
大婚儀式順利進行,被送進洞房的時候,孟寧月心中漾出歡喜。
“夫君”
齊寒止掀起蓋頭,她的臉頰通紅一片。
男人促狹地笑,“你適才喚我什麼?冇聽清。“
她的臉更紅,囁嚅著叫了一聲,“夫君。”
“什麼?還是冇聽見!”
“夫君!”
她一連叫了好幾聲,“夫君夫君夫君”
最後一聲還未說完,後麵的話就被堵進了唇中。
一夜春光。
翌日清晨,齊寒止鄭重其事地把中饋托付給她,
“寧月,你是我齊寒止的妻,亦是王府的女主人。往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孟寧月聽在耳中,說不動容是假的。
她倚在他懷中,輕輕“嗯”了一聲,“夫君,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嗯,一定要好好的。”
婚後的日子很幸福。
他們一起在院中剪窗花,然後對著窗花賞雨景。
他們一起栽植海棠和杏樹,在樹下盪鞦韆。
他們一起策馬,一起打獵,一起看春花爛漫,一起看飛雪漫天。
直到一回宮宴,有的大臣請旨為安平王納妾,以正國本。
“王妃娘娘畢竟是二嫁,總會有不周到的地方,若有新人進府幫著開枝散葉,實乃美事一樁啊。”
大臣笑眯眯地說道。
孟寧月垂眸,並未接話。
從前每次有人當眾貶低她,蕭玉珩回去總會冷落她好多天,覺得她給他丟了麵子。
她本以為,齊寒止也會一樣。
可冇想到大臣的話一說完,齊寒止就沉下了臉,
“二嫁又如何?寧月是本王心中所愛,是王府名正言順的王妃,容不得任何人妄議!”
“本王與她夫婦一體,大人看不上的究竟是寧月,還是本王?”
齊寒止嗓音不大,卻帶了上位者天然的威勢和壓迫。
大臣瞬間就慫了,連忙訕訕的賠罪。
齊寒止冷哼一聲,“你該道歉的不是本王。”
大臣隻得和孟寧月陪笑道,“請王妃原諒。”
“無妨。”她冇多計較。
回府路上她一直出神,齊寒止攬過她的肩,“怎麼?還在為今天的事情不高興?”
孟寧月搖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自己真是有福氣。”
齊寒止笑了,“為何這麼說?”
孟寧月認真地看著他,“夫君,我從來冇想過我還能有今天,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齊寒止神色動容,溫柔的吻落在她臉頰。
“是我來的太晚,讓你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
他將她擁在懷中。
就在這時候,馬車忽然猛的震盪。
緊接著,就見拉車的馬猛然發狂,帶著他們往叢林深處奔去。
“寧月,抓緊我!”
齊寒止神色大變,下意識護住孟寧月。
最後,兩人被齊齊甩出車廂外,齊寒止用身子給孟寧月當肉墊。
孟寧月無恙,可齊寒止卻昏迷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