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小識和安娜的深入,小識發現了一具機甲,雖然她看不到機甲駕駛艙裡的視角,但她身為意識的律者,自然能夠透過這冰冷堅硬的駕駛艙,感知到裏麵的駕駛員的存在。
隻是這個可憐的傢夥雖然還活著,但他的意識早已經在漫長的時光之中被消磨殆盡。
“嘖……跟這個世界泡一起被凝滯住了嗎?還真是一個倒黴蛋啊,多半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吧。”
“那識之律者前輩,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安娜詢問著小識的意見。
“待會我會試圖用權能去看看這個傢夥殘留的記憶,看看能不能搞清楚這個世界泡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後她將自己精神傳匯出去,透過冰涼的鐵皮外殼,籠罩在了對方身上。思維逐漸深入讀取這份被凝滯的記憶。
“哦?看不出來,你倒是活了有些年份,讓我康康。
怎…怎麼?!剛一接觸,一種熟悉而又噁心的感覺讓她發出一聲驚呼,本能的收回了心神,並斷開了與對方的連線。”
“小識前輩…沒事吧?剛剛…前輩你都看到了什麼啊?”安娜被小識的驚呼嚇了一跳。
“如果是我看到了什麼,那我反而不會這麼大驚小怪,倒不如說是我在那傢夥的腦袋裏麵什麼都沒看到,這傢夥的意識——是空的。”
小識耐人尋味的解釋著,在她接觸的一瞬間,大量由空無組成的記憶,裹挾著一種純粹的情感湧入她的心識。
好在她應對及時這才沒有重蹈在老古董身上的轍,被這些記憶給沖暈了,然後傻乎乎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但那股子情感卻真實得令她如鯁在喉
“空?空的?那豈不是……”
“嗯,在這裏陷入靜止之時,這個傢夥依舊保持著清醒的意識,但是被困在這具無法移動的軀殼之中,直到意識被漫長的歲月消磨到不復存在,隻剩下那唯一的[最後情緒]”即便是識之律者這般心識的人,也在有所聯絡之後,不禁生出反胃的錯覺。
安娜聞言也開始同情起了這個可憐的人,她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在她剛成為律者的那段時間,她的思維也是始終保持著清醒,被律者人格一點一點的消磨,儘管她拚盡全力的試圖掌控身體控製住這股狂暴的力量,但身體的控製權卻依舊不屬於她。
那種酷刑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一次了,幸運的是她得到了淵月的幫助,而這個可憐的傢夥卻隻能獨自一人默默忍受,直到自己的意識徹底被歲月磨平。
“那這傢夥還真是可憐。”
“不過說來奇怪的是,在經歷了這般酷刑之後,我卻在他的記憶中,感受到的情緒居然是——[希望]?可是這怎麼可能?”
她實在無法想像經歷了這漫長的幽禁,最後殘存的記憶,卻始終燃燒著希望。
即便是在意識的彌留之際,他的最後一個念頭依舊是那遙不可知,遲遲未到的光明。
“難不成他被幽禁給弄瘋了不成?到底是什麼東西給了他這樣的底氣?或者……他壓根就不是個普通人,受過神音?又或者直接挨過戒律?”小識好奇,小識一臉不可置信,她絕不承認一個普通人的意識能夠堅忍到如此程度。
“走吧,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剛剛我感受到的‘活物’並不止這一個,我就不信這裏的傢夥們個個都是這樣。”
“好,好的前輩。”
伴隨著兩人逐漸深入基地內部,發現了許多和外邊那個駕駛員一模一樣的倒黴蛋。
“這還真是……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啊。”這一次小識吸取了剛剛的教訓,小心翼翼的接觸了對方的意識,以免出現那種類似洪水掘地那般難以控製的情況。
想到自己如今的謹慎,這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律者,感覺到了一陣憋屈,除了老古董和凱文。
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她這麼束手束腳的,但是她現在卻因為這點小事而束手束腳的,她很不開心。
“要不是我現在隻剩下不到三成的力量,我纔不會這麼束手束腳的……啥?有沒有搞錯啊!”
就在小識對著安娜發著牢騷時她又感受到了和剛剛那個駕駛員一樣的情況。
所有的主觀意識全部消磨殆盡,但就偏偏是這樣的一副殘軀,卻保留著同樣萬分強盛的希望。
“前輩,難不成這裏的其他人也是和基地外邊的那個駕駛員的情況一樣嗎?”
“嗯,有的時候,我不禁懷疑,是不是人類隻要被瘋上那麼幾萬年,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以前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也從沒有聽說過啊。”小識將心識收了回來,一臉困擾的說著。
“那個前輩,我個人認為~這應該屬於特殊情況吧,人類的壽命壓根就撐不到這個時候。”安娜有些汗顏,按照正常人的標準來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ε=(′ο`*)))唉,我知道……所以我才說這群人全都瘋了啊。”
在那種情況下,雖然的確有可能會產生那樣深厚的希望,但真到了那個時候,人類也隻能通過這樣的辦法來讓自己感覺好受一些之外,人類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然奇怪但小識還是從中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對不對不對,他們這些傢夥,好像全都在相信著什麼具體的東西?……又或者什麼具體的人。”
他們所相信的希望,都是具有指向性的具體的某個人,但這怎麼可能?這兩個活死人居然能夠迷信成這副模樣,這讓小識那莫名的勝負心燃了起來。
於是帶著安娜朝著他們所相信的那個存在的所在地趕去。
結果出乎小識意料的是,眼前那個背對著她們兩個,背負著那些人員信任和希望的傢夥,居然隻是一個全身散發著完全相反的絕望的,普通人類罷了。
氣不過的小識氣急敗壞的就要破口大罵並揭露那個女人的真麵目,而當她的精神力掃過那個女人的容貌時,那腦袋裏屬於華的記憶的再度蘇醒了。
於是乎小識收回了剛剛那些帶著冒犯的話語,並老老實實的解除了梅博士身上的凝滯力量。
分界線————伴隨著回憶的結束,時間從律者女士的故事中回到現在,先前跟隨著指引的少女們,已然與先一步到來的她們會合。
“咳咳,這就是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和安娜小跟班在遇到你們之前的所遭遇的事情。”小識總算是講述完了自己和安娜在這個地方的故事。
眾人“……”
“可是……這根本就不對吧?”琪亞娜忍不住開口質疑道,總感覺小識還省略了不少東西。
“閉嘴啦~你先聽我說完。本來我都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
誰知道正好碰到了你們,你們因為區區幾隻怪物,就狼狽不堪的找不到大門的位置。這也太好笑了吧?
如果我不出手撈你們一把,讓你們看看差距怎麼行。”小識對於自己的話被打斷而有些不滿。
“是是是,總之一切都要感謝我們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出手相助~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順利的在此會合。
不然我們可真就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了。”見狀淵月也適時的拍起了小識的馬屁,畢竟小孩子嘛~得多誇誇才行。
“哼~還是淵月的嘴巴甜,這話我喜歡聽~”小識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兩手叉腰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還是淵月懂我,比那個老古董強多了。
眾人:“……”你就寵她吧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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