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第一次見到你的孩子感想如何？”梅比烏斯對著凱文調侃著。
“……他有一雙她的眼睛”凱文看著懷裏的嬰兒，眼中的神情複雜，痛失摯愛的他雖然還活著，但他的心早已死去。
“是嘛？眼睛那部分我們可是按照你的基因來設計的，畢竟她媽媽有先天性近視。”
“……”凱文沉默不語
“算了，現在也不是幽默的時候。你知道這孩子將來要承擔什麼嗎？”而後梅比烏斯向凱文發問。
“他或許必須殺死我。”凱文看著懷中的孩子，心情沉重的說著。
“啊呀，突然說出那麼有覺悟的話呀。～我後悔了，隻會說這種話，你根本不配擁有她的孩子。”梅比烏斯在聽到凱文的回答之後也不免對凱文失望了些許。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好呀，那我也來陳述一個事實好啦，我要在終焉降臨的時候，親自駭入祂的身體。
這樣等到下一次輪迴的時候，我或許會有機會親自把你們的後代殺個精光～”梅比烏斯陰陽怪氣的說著。
“……”凱文聽著並沒有說話，他知道梅比烏斯並不會這麼做。
“相當怎麼樣的父親這我管不著，但既然同為英桀，那我就給你一個忠告吧。
既然你已經肩負起聖痕計劃，那就大可不必將那個孩子牽扯進來。
在在終焉降臨之後的世界明明那麼曠闊無垠，在輪迴重新開始之前，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享受[生而為人]的自由。”
“嗬～你們最喜歡這種自由了，不是嗎？”
生而為人這四個字梅比烏斯博士說得很重，她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和她的孩子並不是為了完成這些所謂的計劃而誕生的工具，你不需要將這些原本就屬於我們這些人的責任，施加到他的身上，這些責任由我們來背負就好。
“……”凱文沒有回答，但他的確將梅比烏斯博士的話記在了心裏。
倘若時機到來之時，他不願意接受這份責任的話，那便讓他平凡的渡過一生吧。
而見到凱文似乎在思索著剛剛自己說過的話，梅比烏斯繼續說道。
“放心好了，聖痕計劃可是絕對公平的，當它有資本降臨於世的時候，不止是終焉，不止是命運，不止是人類，就連你自己也可以放心的被它粉碎得一乾二淨。”
“那當然再好不過……”凱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凱文早已死去，現在活著的，隻是一個為了實行計劃，戰勝崩壞而活的傀儡。
而後梅比烏斯又和凱文講述了一個名叫洞中囚徒的哲學故事。
凱文對此表示，有些事情非做不可。而梅比烏斯聽後調侃凱文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了那把照亮洞穴的火炬了吧。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理解了多少，但看上去，對凱文或者其他人來說……聖痕計劃，似乎並不僅僅擁有戰勝崩壞的意義”德麗莎半知半解的回答道
“聖痕記錄著他們的知識，也記錄著你們的歷史，用剛剛那個比喻來說，對於文明而言。恐怕人類纔是牆壁上的影子，而聖痕纔是那洞外的一切。
人類身上充滿了錯誤，又往往自甘墮落，雖然能創造美好，但也經常毀滅它們。很難說這些不是他們總被失敗支配的原因。”
“你這算是在自誇自擂嗎？聖痕的意誌。”
“不，我隻是在陳述一種觀念，比起真正的理型，比起那些覺醒後的人類，我還差得很遠。”聖痕意誌搖了搖頭。
“理型？那是什麼？”德麗莎聽到了新的詞彙好奇追問著。
“理型，是人類與聖痕的共同終點，至少……對於從五萬年前從基因之中刻下聖痕的你們而言，尤其如此。”
“同樣身為律者的你應該也很明白，律者是怎樣極致的存在。
而理型就是與律者相對的另一種極致，從外在特徵來說，它們甚至頗為相似。
但你終究從未見過理型，它與天元，相見而不相識，所以用你聽得懂的語言來解釋聖痕計劃——拋棄被律者所詛咒的人類，以另一種基石來從新定義文明。”聖痕意誌將聖痕計劃的核心內在講述了出來。
“重新定義文明……”
“是的，從某些理念來講，人類也不過是文明的一塊墊腳石罷了。如果這一點你無法理解，那麼不妨從直麵自己的宿命開始……”
而後前方漆黑的空間之中一道藍色的裂縫突兀的出現在了德麗莎的麵前，而後德麗莎堅定的邁著步伐進入了那個裂縫之中。
穿過裂縫，德麗莎來到了一個到處都是堅冰與石頭的空間環境裏麵，而在那些堅冰之中，德麗莎還看到了被封印在堅冰之下的各種各樣的崩壞獸。
“這裏到處都是堅冰，這是凱文的夢境嗎？”
“這是卡斯蘭娜聖痕空間的最深處，從奇美拉計劃上的意義來看，這的確是他的夢境。”
“奇美拉計劃？那又是什麼？”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卡斯蘭娜家族血脈的源頭，就是那些融入凱文基因裏麵的崩壞獸基因。
諸多品種的崩壞獸基因在他體內交匯，融合，所以纔有了奇美拉這個稱呼。但少有人知的是，這也是聖痕空間得以存在的起點。”
而後德麗莎和聖痕意誌從崖壁上跳了下來，來到了下方的平台上。
“這是什麼意思？凱文……他是聖痕空間的起點。”
“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嗎？德麗莎阿波卡利斯？”
“通過……吞噬夢境……還有你的引導。”
“是啊，聖痕空間可以從一定程度上與夢境相連，而夢正是崩壞的思考方式，這也是為什麼你的毗濕奴可以噬夢的原因。”
“……”德麗莎眼眸微微睜大，顯然是被聖痕意誌的話驚到了。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不是嗎？因為人類必須要通過時間的流逝才能思考。你們很難理解時間混亂的夢境，當然我也很難。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混亂造就了這個現實之外的空間，也為某個計劃提供了捕夢的可能。
在這種情形下，即使一個人無法與聖痕的力量內外合一，他也能將自己的實體也夢境交換，讓聖痕代替他成為文明的基石存在下去。
最終整個地球都會被聖痕空間所替代，而文明，也將從這裏開始它新的征程。這個過程會從世界的兩端同時開始發起。
在虛數一側，它是聖痕空間最初的起點，而在實數一側，它是終焉的歸處，是過往無數文明的終點。”
“你指的是……月球？”德麗莎托腮ing
“當然，身處繞月軌道的你自然首當其衝，受到聖痕計劃影響的根本原因。”
“可如果你說，如果月球上聖痕計劃的其中一個端點，那麼另一個端點，其實就是這個聖痕空間？”
“沒錯，那麼，你會如何選擇呢？德麗莎阿波卡利斯，你可以放棄掙紮重新享受夢境，也可以挑戰自己的極限，嘗試覺醒聖痕，又或者……”
“又或者……既然這裏與夢境連同，那我可以乾脆吞掉這個端點，直接從根本上讓聖痕計劃停擺。”而德麗莎也想到了一個能夠阻止聖痕計劃的辦法。
既然聖痕計劃與這裏相連，這裏又與夢境相連，而她體內的毗濕奴可以噬夢，所以隻要解決了聖痕空間，那聖痕計劃自然也就失去了實行的條件之一。
“勇氣可嘉，但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在聽到德麗莎那大膽的計劃之後，聖痕意誌也不由得出聲讚許道。
“怎麼，是覺得我能力不足嗎？”
“並不是……我指的不是這個方麵，我指的是更直接的一種外部條件，呲…呲——”而後聖痕意識的身影出現了亂碼，聲音也突然變得嘈雜不清。
“突然之間……怎麼了”德麗莎看著這一幕默默警惕了起來。
這時候已經獲取完終焉之力的凱文來到了卡斯蘭娜的聖痕空間之中。
“初次見麵，約束之律者，德麗莎阿波卡利斯，我是凱文，你也可以叫我……凱文卡斯蘭娜。”
“這個人身上……有種很危險的氣息，絕不能小瞧他。”德麗莎能夠感受到凱文身上傳來的威脅感，那是來自血脈之中的顫慄。
“既然你來到了這裏，想必對聖痕計劃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一直以來世界蛇都在避免與崩壞正麵產生衝突。
所以，這一次我希望，你和你的組織能夠不要在戰勝崩壞的唯一途徑上施加阻礙。”
“戰勝崩壞的唯一途徑？”
“自從離開量子之海之後，我已經通過虛空萬藏瞭解到了你們的歷史。
到目前為止，你們都非常努力，取得了當年比我們還要好……不，或許應該是史無前例的結果。
但麵對終焉，你們依舊無能為力。”
“終焉律者？難道祂很快就要就要降臨了嗎？”
“這是一個平衡，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前不久，在淵月的幫助下，第十二律者也正式歸附人類。
我們彼此文明之間的經歷，至此已然完全相同。
從原理上來說，在一到兩年內，世界蛇的確有辦法推遲終焉律者的降臨，但如果我們這麼做了的話，終焉律者的性質，將不再與上一個時代完全相同。
從理之律者到侵蝕之律者，空之律者，與雷之律者等人的羽化，自此由十三種律者權能所決定的終焉之力，恰好與五萬年前完全一致，這也是我們從外到內唯一真正瞭解終焉的形式。
拋開第一律者誕生的情況，現在……正是我們執行聖痕計劃，徹底戰勝崩壞的唯一時機。”凱文語氣平靜的說著。
“你是說，你從量子之海出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個機會了嗎？”
“我想……這應該顯而易見。這是唯一的機會，而在那之前，世界蛇也已經儘可能的降低了聖痕計劃帶來的副作用。”
“但據我所知，那隻不過是把人類的死刑，改判成了無期徒刑罷了。”德麗莎目光如炬的看向凱文。
“怎樣比較，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並不認為，除此之外，地球的文明還有其他的出路。
我經歷了五萬年前的一切，我說過，你們對崩壞還一無所知。”凱文雙手抱胸冷冷的說著，身上的氣勢更加厲害了。
“……”看著凱文那冷漠且高傲的態度，德麗莎也不免火大了起來，兩隻拳頭死死的捏著。
“德麗莎，你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怒，但卻不知道，應該將這份憤怒發泄給誰，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試試你的成色吧。”
凱文看著德麗莎緊繃的雙拳，也知道了對方的態度，於是他也拿出了自己的老夥計天火聖裁，準備開試一試這位新生的約束之律者的成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