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無和尚與陰三娘默然無語。
火山神姥嘆道:“陰三娘,世間萬事都有定數,你又何苦強求?”
陰三娘還是默然無語。
火山神姥道:“四無和尚,佛門講究慈悲為懷,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己之私而多造罪孽?”
也許是剛才火山神姥允許四無和尚在這草原上傳教,四無和尚道:“老衲謝過火山神姥良言相勸。”
火山神姥道:“剛才拓跋翳槐已經應允你以後在這草原傳教了,你以後也切不可以倚仗自己法力與他為難。”
四無和尚道:“老衲以後在草原上行走,仰仗三王爺的地方還多,怎麼敢與三王爺為敵?”
我聽了這話,心裏也開始放心。
因為我一直還是擔心我這一走之後,四無和尚與陰三娘倘若再來尋拓跋翳槐的麻煩,拓跋翳槐還真的不能抵擋。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自從拓跋翳槐允許了四無和尚在草原傳播佛法以後,草原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不斷增強。
這後來拓跋翳槐的後人拓跋珪和拓跋燾逐漸統一北方,然後消滅了燕國、趙國、涼國和前秦、後秦等政權,差不多統一了北方,建立了魏國政權,史稱北魏。
北魏在後世治國當中,將佛教作為自己的國教來推行,而且大力推行漢文化,在中國歷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頁。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也是在我回到現代社會裏才知道的事情了。
火山神姥見將眼前的事情都安排完畢,這才對我道:“公子,現在你也可以帶你的朋友離開這裏,至於拓跋翳槐,我會為你安全地送到賀蘭山。”
我本來對拓跋翳槐的下一步還是有些擔心的。
因為畢竟拓跋真還在追殺他。
但是如果有火山神姥的幫助,拓跋真自然沒有辦法再抓住拓跋翳槐了。
而按照拓跋翳槐自己所說,隻要到了陰山和賀蘭山,那自然就是拓跋翳槐的天地了,也不會再有危險。
隻是想到這一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拓跋翳槐,我心裏難免還是有點悵然若失,過去與拓跋翳槐擁抱,道:“祝你早日壯誌得酬!”
拓跋翳槐點了點頭,似乎也有些感動,道:“謝謝,也祝你萬事順風!”
我再回過頭來看鄭教授,隻見他滿臉風霜,顯然又蒼老了不少。
但也是經過這次的經歷,讓我對鄭教授又有了新的認識。
因為雖然我並沒有與他商議過,但是他居然在認出了我的情況下,能夠保持兩天沒有與我交流,這份智慧與鎮定,還需要我去認真學習。
雖然我與鄭教授還有很多話說,比如他是不是一個人在幽州,還有他是怎麼來到這幽州的,但是這裏人多,我們自然也不好多做交流。
當下與拓跋翳槐與火山神姥辭別。
火山神姥道:“公子未來道路艱難,不可多耗費法力,還是容我送公子一程吧。”
我知道火山神姥說的這話的意思,她是擔心我沒有力量將鄭教授帶到烏羅蘭部落。
而對我來說,雖然我可以運用法力將鄭教授帶走一程,但是究竟能不能帶到烏羅蘭部落,那也的確是個未知數。
因為這裏距離那烏羅蘭部落,畢竟還有萬裡之遙。
我可以依靠血龍的力量往返自如,但是這帶上一個人了,血龍是不願意的,我隻能依靠自己的法力。
現在見火山神姥願意幫助,我知道對方法力高強,自然也沒有推辭。
我知道在烏羅蘭部落裡,錢教授他們還在焦急地等我的訊息,我自然也不能騎著馬,與鄭教授一起慢慢西去。
火山神姥對拓跋翳槐道:“就請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吧,我送了公子,再回來接你。”
拓跋翳槐點頭。
四無和尚與陰三娘見我們在說離別的事情,四無和尚與火山神姥行禮,道:“還望神姥帶老衲向尊師致謝。”
火山神姥淡淡道:“也不用客氣了。”
四無和尚與我和拓跋翳槐分別合十行禮,道:“緣起緣滅,非真非幻,有相無相,如露如電,應作如是觀。兩位施主,過去多有得罪,日後有緣,還會相見。”
陰三娘卻冷漠地站在那裏,什麼話也沒有說。
四無和尚與我們說完後,才與陰三娘一起,緩緩消失在夜色之中。
隻聽火山神姥對我與鄭教授道:“閉上眼睛吧。”
我依言閉上,隻覺得自己耳邊忽然風聲響起。
不一會兒,風聲停下,我與鄭教授已經落在了烏羅蘭部落的山穀的穀口。
火山神姥對我道:“公子珍重。”
我躬身還禮,道:“謝過前輩。”
火山神姥微微一笑,隻見紅光一閃,整個人已經消失。
我這才過去擁抱著鄭教授,道:“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裏找到你老人家!”
鄭教授似乎也很激動,道:“是啊,雖然我知道小秦你來到了這個世界,但是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見麵。”
我奇道:“您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了?”
鄭教授點頭道:“是啊,我在幽州,聽別人說在長江以南的晉朝出了一位名叫秦風的少年將軍,十分厲害,我就猜想那個人是不是你。所以很想趕到南方來看看。”
我忙問:“那你怎麼沒有來?”
鄭教授嘆道:“這是在晉朝啊,交通不方便,而且,從幽州南下,還要經過石趙,聽說境內不是很太平,我一個糟老頭子,也還是擔心出現意外的。”
我拉住鄭教授的手道:“現在找到了就好啦,我們還是進去吧。”
說完這話,與鄭教授一起向烏羅蘭部落走去。
鄭教授邊走邊道:“可是我記得上次在沙姆巴拉洞穴裡,你好像沒有進入那洞啊,你怎麼會在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