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們還在那裏驚疑不定的時候,隻見烏羅珪旋風般衝進了我們的帳篷,對我們道:“幾位大人,你們隻管放心歇息,我出去一會兒便回。”
我忙道:“發生了什麼事?”
烏羅珪道:“那柔然人陰魂不散,又帶兵來攻打我們了。”
我想了想,忙起身道:“我來見他們!”
烏羅珪道:“這些柔然的強盜,始終陰魂不散,但是,我們也不害怕他們,大人不必擔憂。昨天晚上你們沒有睡好,正好可以好好歇息一下,等我去趕走了他們再來陪同各位大人。”
我見烏羅珪這樣說,心裏雖然知道他是一片好意。
但是想到既然對方已經知道我們是晉朝使團,而當初我又知道張騫出使西域的故事。
這烏羅蘭部落雖然是個小部落,但是既然我們大晉使團在這裏,這時候如果讓他們受到其他部落的欺淩,那也丟了中原王朝的臉麵。
雖然我與那柔然三王子有些交情,但是這隊前來挑釁的人未必便是拓跋翳槐親自帶來的,甚至也許不是他派來的。
因為如果拓跋翳槐知道我在這裏的話,必然不會帶兵或者派兵前來攻打這裏。
而且,現在我們雖然有烏羅珪的保護,但是他們部落的人馬畢竟不多,如果柔然人全力攻打,未必能擋得住。
這烏羅蘭部落對我們這樣熱情,如果我們這時候袖手旁觀,那也不是朋友之道。
想明這當中關節,更不遲疑,道:“既然柔然人來攻打你們,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還是一起去看看吧。”
烏羅珪還想勸阻,但是我已經下了床,穿好衣服。
他見我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道:“那好吧,秦大人既然一定要去,那就請跟我來。”
當下我安排林豐、範兵兩人依舊在這部落裡歇息,並保護好錢教授。
林豐與範兵是知道我的手段的,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
然後我就跟著烏羅珪出了帳篷,隻見山穀中的部落居民已經全部拿起武器,準備迎戰。
山穀口,烏羅珪的父親烏羅金正站在一塊大石上,大聲地鼓舞士氣。
而周圍平地上,一眾烏羅蘭青壯年已經集結在馬背上。
看見我與烏羅珪出來,全部抽出彎刀,提馬向烏羅珪與我靠攏過來。
烏羅珪見狀,吩咐人牽過兩匹馬來,對我道:“大人使用什麼兵器?”
我並沒有習慣什麼兵器,但是在天王寨的時候,我發現鐵槍對我來說比較慣手。
而且,我跟張天翼學習的馬背上的武功,張天翼教的也是鐵槍的槍法,當下道:“不知道有沒有鐵槍?”
烏羅珪道:“沒有鐵槍,但是有槊,不知道大人習慣不習慣。”
我忙道:“拿來看看。”
烏羅珪馬上叫人拿出一隻槊來,我一看,啞然失笑。
因為我過去雖然知道歷史上有這樣的兵器,但是現實中還真的沒有見過。
卻見這槊與鐵槍非常相像,隻是槍頭比鐵槍要細腰長,而且槍身也更長一些而已。
我見了心裏更是高興,道:“就這個了!”
說完這話,我已經抓起長槊,翻身上馬。
烏羅珪不知道我的武功,但是昨天他與我用木棒較量過,知道我這馬背上的功夫也不弱,也就沒有多問,自己也翻身上馬,帶了周圍的烏羅蘭勇士一起衝出山穀。
來到穀口,隻見穀口已經聚集了烏羅蘭部落的數百勇士,個個嚴陣以待。
隻見對麵平地處,也聚集了一隊胡族騎兵。
我看他們的服飾,與我在竹關看見拓跋翳槐的時候差不多,顯然對方的確是柔然人。
那些柔然人倒也沒有貿然進攻,隻是列好了隊形,似乎在等待烏羅珪帶人出來交戰。
烏羅珪似乎也明白對方心思,來到己方陣前,提馬出去,大聲喝道:“爾綿青,沒完沒了啦!”
隻見對方陣中走出一個一身鐵甲的將軍,大聲道:“烏羅珪!我早給你說過,隻要你把部落裡的女人和金銀財寶留下,我就放你一條生路,隻要你們滾出這祁連山,我們便不再來找你的麻煩。”
我問烏羅珪:“這人是誰?”
烏羅珪對我低聲道:“這爾綿青是爾綿人的頭領之一,武藝還行。”
我皺眉道:“他不是柔然人?”
因為在我的心目中,柔然人應該姓拓跋的。
烏羅珪道:“爾綿和我們烏羅蘭一樣,也是一個部落,但是,他們投降了柔然人。”
我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烏羅珪這才對那爾綿青道:“放你媽的屁!你要當柔然人的奴才,你去當好了,憑什麼要讓老子投降?”
那爾綿青道:“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這話說完,率先“唰”一聲拔出腰間的彎刀,他這拔出刀,他率領的部下也紛紛拔出刀來。
烏羅珪對我低聲道:“大人,他們就要進攻了,他們的人多,我一會兒不一定能分身保護大人,大人還是先退回去吧,隻要我今天不死,晚上我還和大人一起喝酒。”
我哈哈大笑,道:“這點人馬,何足為懼?”
烏羅珪道:“我知道大人武功厲害,但是在這亂軍之中,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我緩緩搖頭,道:“對方為什麼還不進攻?”
烏羅珪解釋道:“隻要我一拔出刀來,對方就要進攻了。”
我點了點頭,又想起了當初我在天王寨沖陣的時候,感覺到熱血沸騰,對他道:“你率人看住陣腳,我去沖陣。”
烏羅珪一怔,忙道:“這太過危險。”
我道:“你放心!”說了這話,我一提馬頭,揮舞手中鐵槊,就向對方陣中沖了過去。
烏羅珪顯然也沒有等待,也忽然拔出彎刀,大聲道:“烏羅蘭的勇士,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