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見我問他第二個困難,苦笑了一下,才慢慢道:“這第二個困難,是出在大人你這裏啊。”
我聽他說什麼這困難出在我這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道:“哦?是嗎?大人這話怎麼說?”
張雷苦笑道:“現在大人與這趙國六公主是夫妻了,大人北上,是將這六公主帶走呢,還是將這六公主放在這趙國?”
我聽他這樣說,倒是說到了我的心事。
這段時間以來,我似乎是在躺平擺爛。
自從第一次放棄抵抗,與這劉妤有了肌膚之親以後,這後來每天就沒有間斷過。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都多少日了,要說我與劉妤之間沒有產生情義,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見他說到這個事情,倒的確是考到了我,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張雷嘆道:“過去下官就說過,大人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隻要與這六公主成婚了,以後要帶她北上,就比我們單獨悄悄逃離這裏要困難多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道:“大人說得不錯,現在我都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了。”
張雷聽了我的話,眼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但臉色依然很嚴肅地道:“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那麼多也沒有用,待我這邊得到大人下屬進入涼州訊息,立即再來稟報大人,那時候我們再想辦法也不遲。”
我見他這樣說,也知道就目前情況來說,也隻有那樣,便告別張雷,返回自己的府邸。
劉妤見我回來,也很開心,溫存了一會,便又睡覺。
這樣居然又過了一個多月,張雷居然一直沒有給我帶來好的訊息。
這天我還在府邸的庭院的躺椅上休息,劉妤忽然神秘地來到我身後,在我耳朵邊小聲道:“夫君?”
我心裏煩悶,所以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淡淡地道:“什麼事?”
劉妤道:“告訴夫君一個好訊息。”
我愣了一下,睜開眼睛,忙一下坐了起來。
因為這兩個多月來,我一直沒有得到一個好的訊息。
現在見她這樣神秘地給我說什麼好訊息,忙問:“什麼好訊息?”
劉妤卻沒有爽快地說出,神秘地道:“夫君猜一猜呢?”
我皺眉想了一下,道:“猜不到。”
劉妤道:“前兩天妾身感覺月事不來,於是到太醫院找太醫看了一下,結果你猜太醫怎麼說?”
我是學醫出身的,聽了這話,心裏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即湧上心頭,道:“太醫怎麼說?”
劉妤神色間似乎有些興奮,又有些羞澀,道:“太醫說妾身有孕了。”
我聽了這話,無異於五雷轟頂,一時間怔在那裏,半晌作聲不得。
要知道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結果還是發生了。
我感覺自己手腳冰冷,雙手微微發抖。
劉妤見了,似乎有些奇怪,道:“莫非夫君不高興嗎?”
我喃喃道:“高興,高興。”
劉妤道:“可是我見夫君神色,似乎不高興呢。”
我忙掩飾道:“我怎麼會不高興呢,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當然會高興的。”
我過去也想過自己終究有一天要當父親的,可是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當父親,卻絕對不是我希望的結果。
劉妤幽幽地道:“不管夫君是否開心,但是妾身是開心的。”
說了這話,居然碎步跑回了房間。
我失神地坐在那裏,本來眼前的事情就錯綜複雜,我卻找不到很好的辦法來解決。
現在居然有了孩子,難道我真的要成為那個蔣將軍,在這個趙國當一輩子的駙馬嗎?
而且,自己有了孩子,我又怎麼能完全放心地去做我以後的事情?
唉,都是當初我自己沒有抑製住身體的衝動,可是現在再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是在現代社會,我還可以想辦法處理掉這個孩子。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相關的醫療技術,我又有什麼辦法處理掉這個孩子呢?
再說了,就算我想處理掉這個孩子,但是劉妤會同意嗎?
看她剛才的神色,她顯然十分開心,想必也很珍惜這個孩子,她又怎麼可能同意處理掉這個孩子?
而這又是我第一個孩子,就這樣處理掉了,那對自己是不是一個遺憾?
現在劉妤有了我們的孩子,如果我要走,顯然不能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裏。
但是如果我帶了一個女人和孩子回去,陳潔怎麼看我,九大隊怎麼看我?
還別說陳潔和九大隊,就是錢教授、範兵、林豐又會怎麼看我?
我思緒煩亂,再也不能安靜地躺在那裏,而是一個人起身往府外走來。
現在我需要將眼前這事做一個思考,怎麼來麵對這個事情。
走在外麵喧嘩的街道上,走了好長一段路,仍然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辦法。
就在我都有些絕望了的時候,我感覺身邊一個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了過來。
這個人我認識,是張雷的那手下,第一天就是他悄悄來將我從驛館裏叫出去的。
我看到他向我走過來,有些奇怪,心道:“難道他是來找我的?”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像一隻無頭的蒼蠅。
如果現在張雷來找我,雖然未必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是至少可以分散一下我現在的注意力。
隻見那個人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果然給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就一個人向前麵走去。
我見他這樣謹慎,顯然是知道我身邊有劉武的人,便也裝作無事一般,跟隨他慢慢向前而去。
不一會,隻見那個人走進了一個酒肆,我左右看了一眼後,也跟了進去。
哪知道我剛跟了進去,那個人居然已經出來了,就在外麵兩個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對我低聲道:“晚上城外莊園見。”
這話說完,又一個人揚長而去。
雖然這裏並沒有說多少話,但是現在見張雷約我,想必是錢教授他們那邊有了訊息。
既然是張雷約我晚上相見,那我現在也不用著急。
現在我既然走進了酒肆,乾脆也沒有想這麼快回去,而是叫來酒保,打了一壇酒在那裏一個人喝了起來。
這樣一直喝得暈乎乎的時候,我才慢慢回去。
劉妤見我酒醉,有些奇怪,道:“夫君怎麼一個人出去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