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捕快雖然都在這水州城裏有家。
但是,為了府衙辦事方便,隨喊隨到,所以都各自在這府衙附近臨時租有小屋。
潘凡將我帶到他的屋子裏,這才找出一套衣服給我。
他的身材與我差不多,這一穿起來,居然也很合身。
潘凡笑道:“倒也合身,隻是委屈大人了。”
我忙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潘凡又道:“大人在這裏稍候,我去找兩匹馬來。”說完已經轉身出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潘凡果然已經找了兩匹健馬。
他將我小心地從他那裏帶出來,然後帶了我往大路而去。
雖然前麵我們都商量好了怎麼去回答別人的詢問,但是這一路上居然沒有遇上來盤問我們的人。
不一會,我們已經出了這水州城,直接往通向荊州的大路而去。
在路上我一詢問,才知道潘凡與武兵為什麼樂意去救呂操。
一來是因為呂操這個人是外地人,他來到這裏,無親無故。
而武兵和潘凡他們都是本地人,呂操要在這裏辦事,多少還得依靠他們,所以對他們還是比較好。
二來,這杜虔準備任這水州令的事情現在也傳開了,如果杜虔來任這個水州令,自然這些捕快都要全部換成他自己人,那麼武兵和潘凡等人自然就沒有了飯碗。
要知道這捕快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員,那是說換就換的。
而雖然這捕快沒有幾個銀子,但是總比種地要好。
而且,當了捕快,也有點小權力,家族裏辦事也要方便一些,所以自然不願意丟掉這個飯碗。
這也許也是現代社會裏很多人都想考公的原因吧。
正因為有這個考量,所以前幾天這裏的捕快聽到那杜虔要能擔任這水州令,大家都很焦慮,知道這飯碗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現在武兵和潘凡見我出現,知道我是武陵太守,是朝廷任命的鎮南將軍,說不定還有辦法扭轉這個局麵,所以他們兩個見到我後,才很樂意地幫我。
等我們遠離了水州城後,我們兩個這才快馬加鞭,在官道上疾奔起來。
這樣星夜追趕,追了十來天,我們終於追上了押送呂操的人馬。
潘凡對我低聲道:“大人,我們是去強攻,還是智取?”
他說的強攻我自然知道,那就是直接上去搶人。
但是他說的智取,我倒沒有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忙問道:“你說的智取是什麼意思?”
潘凡見我發問,道:“大人,押送呂大人的人馬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有幾十個人。”
我問:“那又怎麼樣?”
潘凡道:“如果我們要強攻,以大人你的手段,自然也不害怕。但是隻怕一不小心,有了什麼閃失,那就前功盡棄了。”
我點了點頭,我倒不害怕前功盡棄,隻是自從那電母告誡我以後,我也不願意多造殺孽。
要知道我們這一動手,對方必然會有死傷,便道:“依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潘凡道:“這些人雖然是王允的人,但是在水州是看到過我的,要不我過去給他們說,是王允叫我來這裏的,叫他們將呂大人等放回去?”
我道:“可是他們到了水州,一與那王允當麵對質,你的謊言豈不被拆穿了?”
潘凡自信一笑,道:“再過兩天,他們就要去攻打安州了,怎麼還可能在這水州?”
這話剛一說完,忽然臉色一變,道:“哎喲,大人,不好了,我聽他們商議過,要去偷襲安州,但是大人你卻在這裏,萬一他們真去了,那可怎麼辦?”
我見他這表情,微笑道:“他們不來打我,我還準備來打他們呢。”
潘凡遲疑地道:“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我道:“你就別問了,我們還是說眼前的事情吧,怎麼去救呂大人。”
潘凡道:“那我們就按照剛才說的計策去試一試?”
我聽他這計策,顯然不怎麼高明。
要知道對方既然受了王允的安排,讓他們送呂操和乾寶到荊州去,又怎麼可能現在又要送回水州?
但是見他興趣高昂,不讓他試試,他未必甘心。
再說了,萬一成功了,我也免得為自己多造殺孽。
便點頭道:“那你去試一下吧。”
潘凡見我同意,當下騎馬追了上去,大聲道:“停下!”
那行人見到,果然停了下來。
潘凡騎在馬上,大聲道:“王大人有令,讓你們把罪犯押回到水州去。”
那為首一個都尉模樣的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潘凡,道:“將軍的手令呢?”
潘凡道:“王大人傳的是口令,沒有手令。”
那都尉冷冷一笑,道:“沒有手令,我們怎麼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