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異見我問他,想了想才道:“大人,這當中隻怕有個陰謀。”
我聽了這話,也有些吃驚,忙問:“什麼陰謀?”
袁異道:“大人你看,王敦上次派了那錢雄來打我們,卻沒有想到全軍覆沒。”
我道:“對啊,他是想報仇?”
袁異點頭,繼續道:“如果下官猜測不錯的話,他這是準備先將水州悄悄拿下,然後大張旗鼓地從湘水這個方向向我們進攻。”
我問:“然後呢?”
袁異繼續道:“當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湘水這個方向後,然後王允這三千人卻從我們後麵突然向我們發起攻擊,抄了我們的老家。”
“哦。”我點頭道:“我明白了。”
袁異繼續道:“這樣的話,我們就會被困在山區裡,前麵沒有出路,後麵又沒有了地盤,到時候別說打敗他們,隻要困上個十來天,我們的人馬都餓死了。”
我聽了他這話,果然非常有道理。
顯然這袁異不愧是從北方過來的,經歷過戰爭,所以對局勢分析得十分到位。
我想了想,才叫人去傳了錢教授等人前來一起商議。
等人全部到齊以後,我才道:“現在大家都說說該怎麼辦?”
張天翼道:“現在我們兵強馬壯,別說他王允隻有三千兵馬,就算他有五千兵馬,甚至一萬兵馬,我們也不畏懼他。”
我道:“你準備怎麼辦?”
張天翼道:“我們現在應該趁他不注意,趁機消滅了這王允,然後兼併了他的兵馬。”
我點了點頭,問:“如果真如剛才袁敵人分析的那樣,他已經派人從湘水方向向我們發起攻擊呢,那怎麼辦?”
張天翼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在湘水方向,隻有天王寨兩三百人,如果敵人從那個方向進攻,我們的確很難抵擋。”
袁異道:“天王寨是我們目前發展的大本營,那個地方卻輕易不能丟失。”
王貢忽然道:“大人,末將認為,我們目前麵臨被包圍的局麵,而且還要分兵去救歐荔土司,這樣做很危險。”
我道:“怎麼危險了?”
王貢道:“古話說,力分勢弱,我們目前最要緊的是要收縮兵力。”
我再問:“怎麼收縮?”
王貢道:“末將的意見是,如果大將軍真的從湘水方向攻擊我們,我們應該首先集中力量迎擊湘水敵軍,等打敗了那邊的敵人後,我們再來處理水州的事情。”
我聽了他的話,卻還在沉思。
杜曾卻道:“倘若我們將全部力量都部署在湘水方向,如果那王允帶了他的人馬來抄了我們的後路,那又怎麼辦?那時候我們將麵臨往前突不出去,往後又退不回來的局麵。”
他說的這個局麵,也正是前麵袁異分析過的局麵。
王貢道:“我們可以在這裏留守一千人,防備那王允。”
杜曾道:“王允自己本來有三千人馬,加上這段時間的擴充,隻怕又有了五千人。”
我點頭道:“不錯,應該有五千人了。”
杜曾繼續道:“上次錢雄帶人圍困我們安州的時候,也隻是五千人,那時候我們同樣是千把人。”
說到這裏,他分析道:“但那時候我們依然被圍困,倘若不是大人及時回來,從後麵抄了他們的營寨,我們是很難戰勝他們的。”
眾人聽了這話,都在點頭。
杜曾繼續道:“如果現在大人帶了人在前麵迎戰湘水敵軍,那麼我們後麵由誰來把守呢?”
王貢點頭道:“是啊,老杜說得不錯,要以一千人來守城,的確人手是少了一點。”
張天翼道:“不錯,所以我們現在不能分兵。”
我聽了他這話,道:“那天翼怎麼看呢?”
張天翼道:“我的意見,還是要先殲滅弱敵!”
他繼續道:“趁現在王允在那水州還沒有站穩腳跟,如果我們在這裏忽然向他們發起攻擊,他們未必就能抵擋,等我們先消滅了那王允,然後再集中力量來對付從湘水來的敵人。”
王貢忽然道:“可是如果他們在這時候佔領了我們天王寨呢,那又怎麼辦?”
我見大家爭論不休,似乎大家說得都有道理。
我雖然有法術,也當了這武陵太守和鎮南將軍。
但是過去並沒有經歷過這樣關乎戰略佈局的戰事,所以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
看了一眼袁異才道:“那我們在武陵和黔中這些州發展的府兵呢?”
袁異搖頭道:“這時候靠不上他們。”
我忙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