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男人之間
我見她這樣一問,隻有苦笑,無奈地道:“我吃什麼醋啊。”不過,說實話,我看她對身後這個小夥子這麼感興趣,心裏還真有點酸酸的感覺。
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笑道:“不過,你也別吃醋,就算我對他感興趣,但我也與你一道走著啊,說明你比他還帥,還有魅力呢,你說是不是?”
我苦笑,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眼前這個女孩子的確不好對付,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她忽然出現在我的房間,我都已經有了不想和她糾纏下去的想法。
她見我不回答,笑道:“不是嗎?”
我點頭道:“是。”
她一下伸手過來,挽住我的手,伸向街上跑著的的士一揮手,馬上就有一輛的士停了下來。她拉了我的手上了車,問我:“你說我們到什麼地方去?”
這個?我愣了一下,道:“對烏魯木齊我還不是很熟悉,你說吧。”
她一下笑了,道:“中國都是男人說了算,什麼時候要我們小女人說了算啊,你是男人,自然是你拿主意了。”她顯然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明,不肯輕易表露出自己的目的。
要我拿主意?這不是將我的軍嗎?我哪裏知道烏魯木齊有些什麼好玩的地方?我隻知道有個烈士陵園在城南。下意識的,我也想到那裏去看看,於是道:“好吧,到城南烈士陵園。”
“烈士陵園?”她似乎有些吃驚,道:“這半夜三更的,我們到烈士陵園去看什麼啊?”
我笑道:“你不是說叫我們男人拿主意嗎?怎麼?我們男人拿了主意又不作數了?那不還如當初就你拿主意好了。”
她見我這樣說,隻好嘟嘴道:“那好吧,聽你的。”說完才對還等在那裏的的哥道:“走吧,到烈士陵園。”
的哥聽了她的話,馬上啟動汽車向城南而去。
我心裏卻想:“那警察要我到城南烈士陵園,顯然是要我一個人去,現在我是兩個人,他會不會怪我呢?而且我這樣做,會不會違反組織紀律?”想到這裏,心裏又想:“管他呢,反正我這隻是去瞧瞧,烈士陵園裏也許會有人接應我,但接頭的人看見我是兩個人,也許就知道我這裏有意外發生,也許就不與我接頭了,等今天晚上過去後,我再尋找機會單獨去好了。”而且眼下這個女人很特別,她為什麼要找到我,我一點都不知道,我還要想看看她究竟有些什麼樣的目的。
建梅坐在了車上,倒沒有更多的言語,兩眼望著窗外,不知道她是在欣賞天上的月色,還是在看街兩邊的風景。這也是我與她認識以來,我第一次看到了她在沉思。
也許這個女人的外貌與她的心理的差距太大,她的外貌完全像是一個少女,準確點講,就好像現在有個清純的小學生,而也許她的心理,卻已經是一個久經風塵的小姐。
我不知道她從哪裏來,更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找上了我。但我知道這絕對不是偶然,在她的背後絕對還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她來到這裏對我來說,更是一團神秘的迷霧。
我偷偷側目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俊麗而清純的臉上,這時似乎罩了一層聖光,讓人感覺到她神聖而不可侵犯。
唉,這樣一個美少女,遇上她是我的福分還是我的厄運呢?我不知道。
我剛想到這裏,隻聽她忽然說了一聲:“停車!”
我愕然道:“哦?怎麼回事?”
她轉頭過來,頑皮地笑了一下,道:“我好好想了一下,烈士陵園沒什麼好玩的,我們還是在這裏喝咖啡吧。”
“這個……”我還在遲疑,因為她的話讓我原來的計劃發生了改變。
這時候,的士司機已經將車停了下來。
我沒有辦法,隻好付了錢,然後心情複雜的隨她下了車。她像小鳥一樣走在前麵,指了後麵街道說,“我剛纔看見了那裏有一間咖啡屋,裝飾還不錯。”
我聽了她這話,才發現她剛才專註地看外麵,居然不是在看月亮,而是在尋找咖啡屋!我苦笑,這就是現代都市的女孩啊!這咖啡有什麼好喝的,但是她們卻都很喜歡。也許與咖啡的味道相比較,她們更喜歡裏麵的浪漫情調吧。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將我帶過了街,在那麵,果然有一個裝飾精美的咖啡屋。我們走了進去,裏麵的人不多,但明顯都是成雙成對的,所以我們走進去,也沒有讓太多的人感到詫異。
我們尋找了一個靠邊的小圓桌前坐下,她接過服務生手中的服務指南,草草看了一下,才道:“兩杯雀巢咖啡!”說完將服務指南遞了回去。
我微笑著看著她,沒有說話。這樣的場景我過去在學校裡也多次遇上過,所以今天也沒有感覺到陌生與不適。
等服務生過去了,她才對我低聲而神秘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到這裏來喝咖啡嗎?”
我愕然,問:“為什麼?”
她左右看了一眼,才低聲道:“我發現那個混蛋也跟了我們呢。”
“哪個混蛋?”我一愣。
她急道:“就是那個染了頭髮的混蛋啊。”
“哦?”這事我差不多都已經忘了。
她得意地道:“我們在這裏麵坐了,他是不會來的。”
“為什麼?”我不以為然地道:“他既然能跟了我們身後,又怎麼不能到這裏來,這裏又沒有寫了一個單身男人不能入內的牌子。”
“這就是一個秘密了哦。”她得意地說。
我聽了這話,心裏一跳,忙問:“什麼秘密?”
她笑了一下,低聲道:“這個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但看你那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我道:“是嗎?”
她點了點頭,低聲道:“那個混蛋不會喝咖啡。”說完這話,她忽然嘻地一笑,道:“你說好不好笑?”
我苦笑搖頭,道:“不好笑,再說了,這裏也可以賣酒的。”
“是嗎?可以賣酒?”她彷彿有些吃驚。
“是啊,所有咖啡屋都可以賣酒的。”我點頭說。
她似乎有點生氣,道“那不是成酒館了?”
我點頭:“也差不多吧。”說完又問他:“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喝咖啡。”
她聽了我的話,得意一笑,道:“我自然知道啦。”
我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個黃頭髮的小夥子已經站在了門外,我苦笑,對她道:“你看,他不是又跟來了嗎?正在門口呢。”
她轉過頭去,不屑地看了那黃髮男人一眼,冷冷道:“真像一隻癩皮狗一樣,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我沉默,不管那個男人抱了什麼目的而來,我都覺得建梅對他的這評價很過火。一個男人這樣跟著一個女人,沒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他很愛眼前這個女人。而不管是一個男人也好,一個女人也好,癡情的人,總是可以理解和寬容的。所以我慢慢道:“你認識他?”
建梅沒有回答我這話,隻將俏麗的臉龐望起來,眼神投到天花板上,神情間頗為冷漠。
那個男人默默走了進來,在我們旁邊不遠的一張桌子上坐下,馬上有服務生過去招呼他:“先生,來點什麼?”說著將手中的服務指南遞與了他。他沒有接,對服務生指了我們兩人一下,道:“他們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我聽了他這話,發現他果然是沖了我們而來,就算不是為了我,至少也是沖了建梅而來。而且他們之間彷彿的確早就認識,也許還是建梅的男朋友之類的。
隻聽建梅小聲地冷笑道:“傻蛋,他會喝咖啡嗎?”
隻見那服務生點了點頭,道:“好的,先生,馬上來。”
他沒有回答,隻將眼睛默默地看著我們。
過了一會,馬上有服務生為我們分別端上了咖啡,建梅用小勺在瓷杯裡攪動了一會,輕輕喝了一口。那邊那男人看了她的樣子,也是那樣喝了一口,一口喝了進去,忽然一下皺眉,似乎喝到了人世間最難喝的東西一般。
建梅似乎也在偷偷觀察他的表情,見到他這表情,肩頭一聳,一下笑了起來,小聲道:“我就知道他不會喝咖啡。”
果然,那人馬上提高聲音道:“小二,過來!”
“小二?”我心裏感覺到奇怪,這是什麼時候的稱呼啊?現在有叫“小姐”“小妹”“服務員”“服務生”“老闆”之類的,但在館子裏稱呼“小二”的,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那一刻,我忽然對這個陌生的男人感興趣起來。
那邊服務生聽了這話,也沒有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扭頭看他,見他似乎又不是在招呼其他的人,便馬上走了過來,彎腰道:“先生,您是在叫我們嗎?”
那男人皺眉道:“是啊。”
那服務生馬上道:“哦,請問先生有什麼需要?”
那男人指了麵前的咖啡杯道:“你們這是什麼東西,酒不像酒,茶不像茶,搞什麼鬼?”
那服務生聽了這話,麵色明顯有點尷尬,強笑道:“哦,先生,這是咖啡。”
“咖啡?”那男人奇怪地問。
“是啊,”那服務生忙道:“是咖啡,如果先生覺得苦了的話,可以加點糖。”
那男人看了看我們這桌,冷哼了一聲,道:“有酒嗎?”
那服務生忙點頭道:“有啊,有雞尾酒,啤酒,白酒。”
那人點頭道:“哦?白酒,有女兒紅嗎?”
“這個……”那服務生有些尷尬,道:“沒有,我們這裏隻有茅台、五糧液、伏爾加、白蘭地,還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男人眉頭一皺,道:“都是些什麼酒啊,一點名氣也沒有。”
我聽他居然說這些酒都沒有什麼名氣,心裏苦笑,暗道:“要是茅台、五糧液、伏爾加、白蘭地這些酒也沒有名氣,看來這世界上有名氣的酒就少了。”
果然,那服務生道:“抱歉,先生,我們這是小店,也隻有這些酒。”
那男人冷哼了一聲,道:“對了,有上好的花雕嗎?或者杜康也行。”
那服務員雖然沒有回答,但我看他表情,知道他這店裏一定沒有這些酒。要知道這些酒雖然在古代也有很大的名氣,但當今社會上,名氣顯然已不及茅台、五糧液這些酒了。果然,那服務員苦笑道:“不好意思,先生,你說的這些酒我們這裏還是沒有。”
那男人臉上明顯已有怒色,但似乎在強自忍耐,道:“你沒有聽過一首詩嗎?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你們這裏連杜康也沒有,還開什麼酒館啊?”
那服務生一愣,勉強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是咖啡屋,不是酒店。”
那男人再次冷哼了一聲,道:“那你們這裏還有什麼酒啊,有沒有竹葉青?”
幸好那服務生見機較快,愣了一下,馬上道:“有,有,先生稍候,馬上來。”
我聽了他這話,感到奇怪,這裏連花雕、女兒紅這樣名氣大一點的酒也沒有,怎麼會有竹葉青?
隻見那服務生回去後,與總台上的一個人小聲說了幾句後,那人站了起來,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奇怪的男人,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他這一出去,我馬上明白他是到外麵買去了。
果然,過了一會,那人果然從外麵拿來了一瓶包裝很精美的竹葉青來,隻見他連忙給那男人送了過去,然後又給他送了一個杯子過去。
那男人看了看那包裝,又問:“有沒有牛肉,切一盤來。”
那服務生愣了一下,剛才過來詢問過他的那服務生馬上走了過來,道:“客官,有的有的,隻是要馬上切,請稍候。”
鬼才知道這時候那服務生居然叫出了“客官”這個詞,也許在那服務生的印象裡,也許他應該說出這個詞來應對眼前這個人。
那男人點了點頭,道:“好的,快一點。”
我聽他們這對話,心裏感覺到好笑,心道:“這是哪與哪啊,怎麼我感覺到回到了古代一般?”扭頭看建梅,卻見她一臉偷笑地坐在那裏,似乎對眼前這一切很有興趣。
她見我看她,低聲道:“看見了嗎?是不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