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荔想了一下,才道:“這樣也好,我一會兒安排人給大人拿來晚上休息所用之物。”
我見自己再推辭的話,未免辜負了歐荔的一片好心,便道:“讓歐荔費心了。”
歐荔這在繼續道:“大人,那歐荔這就失陪了。”
我連忙點頭,道:“歐荔,你節哀。”
歐荔低頭點了一下頭,低聲道:“謝大人關心。”
乾寶在一邊對我解釋道:“大人,不是歐荔不願意在這裏陪大人,隻是剛才寨子裏傳來訊息說,歐荔阿媽聽到龍王死訊後,多次暈死過去,歐荔需要回去看看。”
我聽了這話,也理解歐荔母親的心情。
不管這金水龍王如何罪大惡極,但是這人畢竟是她丈夫。
今天她一個女人,連續死了丈夫和兄長,這樣的心情自然傷心。
便道:“歐荔有事隻管去忙。”
說完又對乾寶道:“你安心照顧好歐荔,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乾寶點頭答應。
歐荔這才麵容憔悴地從屋裏退出,我看到她嬌弱的背影,心裏感嘆!
老天有時候真的不公平,沒想到這歐荔年紀輕輕的,就要接連應對這樣多的大事。
在這個時候,她有目前這樣的表現,已經很難為她了。
這樣的事情,縱然放在我秦風身上,隻怕也不能夠輕易應對。
夜色中,我見到乾寶扶了歐荔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眼際,這才轉身回來。
屋裏的人看到我的表情,似乎都明白我的想法。
呂操嘆道:“歐荔這樣小小年紀,又突逢大變,她沒有倒下,也真是難為她了。”
就這樣,我們在那雷神廟前的木屋中待了七天,協助歐荔將後事辦理完畢。
儘管那金水龍王實在不算是一個好人,但是,他畢竟是歐荔的父親。
而且,中國的傳統,那也是人死為大,既然他已經死了,我似乎也沒有必要記住他的種種惡行。
當歐荔的兄長杜城按照水族風俗將金水龍王的骨灰撒入水中的時候,我還是向他的骨灰做了鞠躬道別。
將這水族五王的後事處理完畢以後,歐荔也將那五龍訣完整地教給了我。
歐荔雖然是現在的土司,但她本不會這五龍訣。
因為過去他父親金水龍王並沒有打算要讓她繼承土司,所以也沒有將這五龍訣傳給她。
而且她雖然也會一些法術,但是畢竟年輕,法力有限,所以對連山門的法術也學得不多。
幸好他們連山門的很多秘籍都在隻能由土司才能進入的金水洞中。
歐荔既然擔任了土司,她自然可以進入到金水洞中。
她也是先進去學習以後,然後又出來傳授給了我。
而我的血龍,居然也被關在金水洞中。
隻是金水龍王一開始的時候為了收買它,居然還沒有將它餓著。
等歐荔將五龍訣全部傳給我後,我馬上召回了血龍。
歐荔給我傳授這五龍訣的時候,也才告訴了我。
原來那天我們在雷神廟的時候,遇上的那白衣老神仙並不是雷神,而是電母。
這電母也是一位上古大神,與雷神是師兄妹,脾氣本來也很大。
那天林豐為了讓獅王等分神,所以敲響了雷神鍾。
恰好雷神有事,所以叫電母代她來看看這裏究竟出了什麼事。
也是因為歐荔這麼一說,我才知道了那電母原來是一位女性神仙,難怪會在這裏自稱“老身”。
在水寨裡將這些學習完後,我又與呂操一起去了那水州衙門。
隻見那裏雖然佔地較寬,但是設施甚是簡陋,比起安州衙門來說又要寒酸不少。
呂操對我說,這水州本來是一個窮地方,歷代水州衙門在這裏都收不了多少稅。
加上這裏本來還有土司在管理,土司也要收稅。
為了不給這裏的老百姓增加更多負擔,所以按照朝廷的安排,也要求這裏的官府不能給老百姓收太多的稅收,免得老百姓稅負太重而引起暴亂。
過去這水州的日常開銷,大多是依靠朝廷補貼。
這晉朝開國的時候,朝廷的補貼銀子也能全部足額到位,所以這日子也還算湊合。
但是,自從中原大亂以後,朝廷失去了北方的土地,稅收減少。
加之這些年兵荒馬亂,朝廷又連連用兵,能夠下發到位的銀子就更少了。
所以,歷代水州令為了生存,難免要依靠水州土司的接濟,才能勉強度日。
正因為這樣,那金水龍王在見到呂操的時候,才沒有給與應該的尊敬。
雖然我隻是這裏臨時的父母官,遲早要回到現代。
但是聽了呂操的話,也感覺要加強這裏守備和地方官府的權力,才能穩固這個地方。
加之我受溫嶠的安排,要在這邊暗中發展力量。
以預防那大將軍王敦再次作亂的時候,也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
於是安排呂操按照朝廷的旨意,在這水州組建五百人的軍隊。
一開始呂操見我要他發展五百人的府兵,也是麵露難色。
他對我道:“要組建五百人的府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養兵是需要花錢的,水州財力拮據,隻怕一時難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