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我心裏更加疑惑。
看這杜威一臉自信的模樣,難道他手裏真的有讓金水龍王屈服的東西?
這金水龍王很硬氣,連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那麼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投降的?
我正在這裏胡思亂想,隻見杜威身後帶的幾個人已經開啟隔壁牢房,隻聽一陣掙紮聲,那金水龍王已經被他們帶了出來。
幾個人走過我的牢房的時候,金水龍王一把抓住我牢房的鐵欄杆,對我大聲道:“大人,是我連累了你,倘若不死,老夫將來一定給你當牛作馬,來報答你對我的這份情義。”
杜威喝道:“你是泥菩薩過河,自身尚自難保,還說什麼報答,快走!”
我見金水龍王那一頭茂密威猛的頭髮現在已經散亂地貼在了臉上,而且神情萎靡,顯然這段時間以來,也在努力與飢餓的感覺相抗衡。
他現在雖然努力在與我說話,但是看得出來他的雙手也在微微發抖。
我心道:“難道我的猜測錯了?金水龍王沒有害我?”
隻聽杜威喝道:“帶走!”
這話說完,他手下幾個人已經連拖帶拽地將金水龍王帶了過去。
不一會,隻聽“碰”的一聲,似乎是他們關了這裏的鐵門,然後這裏又恢復了剛才的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單獨將金水龍王帶走。
但是不管他們是什麼樣的目的,現在在這個牢房裏,似乎也隻有我一個人。
我當然也不可能去檢視其他牢房裏是不是還有另外的囚犯。
因為我目前的狀態已經接近虛脫,我再沒有更多的力氣去做那些並沒有多大意義的事情。
我現在已經開始後悔,為自己的天真和率性還是後悔,為自己的狂妄自大開始後悔。
謹慎、慎重是我們的前輩和長輩不斷在教導我們的知識和經驗,但是我們這代的年輕人很少能夠聽進去?
我們都認為自己長大了,能夠應付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陰險與險惡了。
可是在這個人心險惡、爾虞我詐的社會裏,我們總是要碰得頭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錯了。
我錯得很厲害。
有的錯誤並不致命,還有改正的機會。
但是有的錯誤卻很致命,就好像我這次的這個錯誤,也許就要了我的性命。
如果我死在這裏,將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
而且我死了,甚至不會有一個墳墓,將來這荒山野嶺裡隻會多出一堆白骨而已!
可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
後悔有用的話,這世界上可能也不會有那麼多遺憾的事情發生了。
我被靠在身後冰冷的石壁上,慢慢閉上眼睛,我似乎已經絕望,不想再進行掙紮。
這樣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似乎聽到鐵門再次被開啟,難道金水龍王被他們放回來了?
我無力地睜開眼睛,隻見在火把火光的對映下,幾個年輕人出現在我的牢房門前。
隻聽為首一個人道:“虎王命令,將這秦風帶去問話。”
帶我去問話?
在我身上還有什麼好問的?
他們為什麼不在這裏問話,而要將我帶出去?
還在我這樣想的時候,我這間牢房的牢房門已經被開啟,幾個年輕人走了進來,架起還在地上的我。
就在這時,那為首的年輕人忽然道:“慢!”
他手下那幾個兄弟就又停了下來。
那為首的年輕人忽然道:“虎王說了,這人已經三天沒有吃飯喝水了,給他兩截甘蔗,免得他沒有力氣走到虎王那裏,一會兒虎王還要問他的話呢。”
另一個人道:“是啊,倘若半路就死了,我們也無法向虎王交差。”
那為首的年輕人點頭,居然給我扔過來兩截甘蔗。
我聽了這話,才知道我居然在那個牢房裏已經被關了三天三夜,難怪我現在這樣虛弱。
我又餓又渴,看見這甘蔗,連忙從地上拾起,用顫抖的雙手遞到嘴裏。
我掙紮著幾下撕去了皮,咬了一口,隻覺得那甘蔗的汁液從喉嚨裡流下去的時候,卻是我這生中最甘甜的瓊漿玉液!
那為首的年輕人道:“邊走邊吃吧,虎王還在那邊等著呢。”
另外幾個年輕人架了我,我一邊吃甘蔗一邊走。
雖然從這裏到那牢房門口隻有五六十米遠。
但是,一截甘蔗吃完後,我踉蹌的腳步逐步開始有了一點力氣,也不像一開始那樣虛弱了。
從那個牢房裏走了出來,這夥人依然架著我在外麵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行走。
走了一段路後,那為首的年輕人忽然有些緊張,似乎是怕外麵的人將我劫持走,居然道:“把火把滅了!”
他身後幾個人連忙將手中火把滅了。
那年輕人才道:“繼續走。”
說完這話,其他幾個年輕人又扶著我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起來。
但是我感覺他們走的方向是往山裡走,而不是走向那修建了密集房屋的水寨。
他們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
難道杜威在深山裏還有其他的秘密地方嗎?